面条,等待他的一句“好吃”,他何其有幸?能拥有云归,是他来到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云归本来听楼桓之说好吃,是立即心花怒放,但一听后边的话,就觉得楼桓之肯定是在哄他,说不得难以下咽,不过是给他面子哄哄他开心罢了。
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骗人,说得这般假……”
“真的,我怎么舍得骗你?我是真真觉得,这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面条。”楼桓之定定言道。
或许在别人吃来,只是滋味尚可,可这一碗面条,对于他来说,远远不止是一碗面条。心中甜蜜,这面条自然是世上最好吃的了。
云归仍是不信,取过楼桓之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口来吃了,发现竟还能吃。比起炊事房煮的饭食,还可口一点儿,他果然是一个天才!连做面都这么有天分,要是他正经去学厨艺,那还了得?
将筷子还给楼桓之,微抬下巴,“也就那样罢,看你还说什么最好吃,还说不是哄我。”
楼桓之看着云归看似谦虚,实则骄傲的小模样,早就笑意盎然,要不是想着云归面皮子薄,怕他又生恼意,他真是想痛快地大笑出声了。
“不是,我真没哄你,天大实话。”楼桓之憋着笑,言道,“公子能赏小的两碗面条,已是小的天大福分了。”
云归扑哧一笑,“油嘴滑舌!我可不是什么不经逗的闺阁女子。”睨一眼楼桓之,“想当初,你未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说话多能呛人啊,每每被你说得心里不舒坦,偏还找不出错处来指摘你。如今到了我手里,倒是变乖了,知道拿话哄我而不是刺我了。”
他可现在还记着,初识时,玉封山上,因他一句似真似假的话,就差点噎得绊倒在地上。
楼桓之矢口否认,“我何曾拿话呛你刺你了?冤枉啊,大人。”
“老没正经的。”云归瞪一眼楼桓之,接着看到碗底空空,就眉眼弯了起来。
用完两碗面,两人就回了云归所居屋子。刚关上门,楼桓之就一把抱住云归,“云归……”唤著名时,竟有些许喝叹。
云归一愣后,回拥楼桓之,“怎么了?’’
“帮我取表字罢。”楼桓之松开云归,拉着云归的手,到床上坐下。
“这怎么可以?”云归讶异道,“怎么想着让我给你取?我又非你的长辈,如此与礼不合。”
楼桓之挑眉道,“你此刻倒有些像那些一板一眼的老夫子。”摩挲着云归的手,“若真要讲究礼法,及冠礼本要在二月内,选合我八字的日子时辰在宗庙举行,想来今年是及冠年,可二月已过,若来年,也不会有人替我操办,老管家便是有心,怕也是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