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开始晚读,点了一个同学到楼梯平台处聊天。
祖荷伸长脖子,但看不清也听不着,疑惑嘀咕道:“这是要干什么?”
甄能君正好在她上一排,闻声笑着跟她说:“就是了解一下学习生活有什么困难,她刚才在办公室找我聊过。”
言洲在旁补充道:“升高三了,都是国宝,要好好护着。”
“噢……”祖荷又双拳舞胸膛,喜滋滋叫一声:“阿能——姐姐。”
好险,差点又叫错。
言洲似笑非笑斜她一眼,受冷般搓胳膊耸肩,唇语道:肉麻。
祖荷笑道:“去你的。”
班里稀稀拉拉响起不知读书还是闲聊的声音,她又偷偷望向喻池,他低头嘴巴不动,神色专注,笔也不转了,不知复习哪一科。
祖荷拿笔帽点点言洲桌子,说:“粥哥,我想‘背叛’你。”
言洲在捣弄他的文曲星,这会不玩贪吃蛇了,正儿八经查单词:“哎?”
刚补课缺乏热情和状态,人人都从自己的拿手科目入手,祖荷面前也摆着英语卷子。
“我想跟别人同桌。”
他愣了一下,笑骂:“滚吧你,我厌倦了。”
“嘿嘿。”
不一会,第一个同学跟唐雯瑛聊完,回来敲敲言洲桌面,说:“到你了。”
……
言洲回来,点下一个,凑过来跟祖荷说:“我找到下一家了,我先抛弃你了。”
祖荷从卷子里抬眼:“谁啊,谁那么大爱无私收留你?”
言洲反问:“你先告诉我你跟谁私奔?”
“……偏不告诉你。”
“我也不告诉你。”
第一节 一小时的大自习课结束,傅毕凯堵在祖荷座位出口。
“祖荷,你要不要跟我坐?”
祖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往言洲那边靠,说:“拒绝。”
宾斌阴阳怪气插话:“主任,你不厉害,班花不愿意跟你zuò。”
两个同音词引发附近男生促狭窃笑。
傅毕凯状似不经意捏一下鼻尖,掩饰笑意,暧昧道:“为什么不跟我zuò?你要跟谁zuò了?”
连着两个“zuò”,祖荷要再装傻,就是真憨妞。
她噌地站起,双手抄起一本硬皮笔记本,使劲往他胳膊拍,每个停顿之间猛拍一下——
你!啪——恶不!啪——恶心!啪——啊!啪——
啪啪声中,笔记本书脊线崩开了,傅毕凯虎背熊腰,这几下只是挠痒痒,简直像调情。
宾斌摇着一把男科医院的小扇子,说:“主任,你这个挨千刀的,惹班花生气了。你完蛋了。”
言洲不知几时离开座位,祖荷趁机从他那边空位跑出去。
祖荷跑到西面楼梯口,靠着扶手转角,有意无意扫视厕所出入口。
厕所不时有男生出来,陌生的奇怪瞥她一眼,认识的直接问:“班花要排队进男厕所吗?”
这个男生也是刚才笑她的之一,祖荷怒气未消,叉腰道:“是啊,还不快清场,省得让我发现你们的‘小’秘密。”
“……”那男生见鬼似的跑了。
祖荷终于神展意舒,俨然堵巷子口收保护费的阿飞少年。
阿飞少年终于蹲到她的目标,跨出一步叫道:“喻池喻池!”
喻池两手湿漉漉的,晾在身侧,偶尔一两颗水珠沿着他修长的手指坠落。
祖荷两手绞在身后,欢跃轻踮双脚,上身稍稍前倾,双眼炯炯盯着他:“我想跟你同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