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从晚上六点开始,祖荷暑假没住荷颂嘉园,在祖逸风别墅那边,横穿城区踩点到达教室。
没有对面楼高一高二学生,整座校园都属于他们,一个月不见,有谈不完的新话题,旧教学楼闹闹哄哄的,全然不像高三生该有的奋战样子。
祖荷个头高,一般坐后排,经常从后门进出,上学期和言洲一起坐进门第二组倒数第二排。
后排也是微型男生乐园,第三组末尾就围了一群男生,祖荷刚进门,不知谁欢快喊了一声“班花来了”。
在一班,“班花”俨然成了“憨妞”的代名词,专属于祖荷。男生喊揶揄,女生喊宠溺,甚至雯姐和科任老师有时想不起她名字似的,也叫“班花”。
跟“乖乖”一样。
那群男生齐齐望过来,人肉城墙裂开空隙,坐在中央的城主畅通无阻地望过来。
“喻池!”
祖荷惊喜蹦跶过去,男生们自发让位。
“你来我们班玩啦!”
喻池和傅毕凯、言洲一样,每班都有熟人。快三个月不见,他又比上回精神许多,短发利索,双目有神,面色红润,长裤掩盖那份特殊感,他好像跟以前来找熟人时没什么不同。
男生们意味不明噗噗笑。
清淡的笑意强化了那份精神气,喻池说:“对,来你们班玩一会。”
祖荷瞬时觉得跑四楼上厕所算什么,甚至上六楼也没大事,人家喻池在十一班,每天可要爬六楼。
“神耶,你好厉害!”
傅毕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喻池身后,说:“班花,你怎么知道他厉害了?”
男生们笑意更盛,有几个扑到桌上,险些把桌面的书推翻。
祖荷回过味来,只恼不羞,愤然捡起喻池面前不知道谁的书,直接砸向傅毕凯。
傅毕凯笑着往后门方向躲,那本书扑空掉地。
祖荷眼神追击,猛然瞥见唐雯瑛出现在教室后门,身边跟着一个女生。祖荷瘪嘴敛笑,灰溜溜捡书回到座位;傅毕凯也差不多反应,故作淡定挠挠头。
那个女生从后门进来,坐到靠走廊窗户单列的一组;唐雯瑛继续往前门。
祖荷抓住最后机会扭头,用几乎口型的低声冲喻池道:“你怎么还不回你们班?”
喻池笑容愈发深奥,没有回答,还转了一圈手上的中性笔。
唐雯瑛踱到前后门间的半路。
祖荷跟言洲说:“明明前门就在楼梯旁边,她为什么要偷袭后门?”
言洲装模作样理着桌面的书,一副忙碌的模样:“不然怎么叫偷袭,surprise!”
唐雯瑛停在前门旁边,似乎等待一个追光灯,没有立即进来。
祖荷左手托着下巴,又拧过身,冲喻池无声说:“不走吗?”
喻池动也不动。
唐雯瑛负着手步入教室,立在进门处,眼神梭巡全班。
喻池,还!没!走!
唐雯瑛登上讲台,扶着桌沿,开始新学期第一次讲话:“同学们先停一下手上事情啊——首先欢迎同学们回校,我们今年‘开学’比较早,现在理论上还是暑假;从上个学期大家也知道,我们要在开学前上完高三所有课程,开学后直接总复习。大家现在已经不是高二的学妹学弟,荣升高三学姐学长,那么纪律问题全靠大家自觉,我就不想再逐一强调、啰嗦。”
唐雯瑛习惯性用手背推一下眼镜角,披肩拉面卷发也随之整体动了动。
“其次,大家也注意到,我们班来了四张新面孔——”
整个教室窸窸窣窣,一个个脑袋四处转动扫描。
唐雯瑛往靠走廊的单人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逐一介绍:“甄能君同学——”
祖荷情不自禁低呼:“咦?阿能学姐?”
言洲在旁低声提醒:“都成同学了你还喊学姐,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噢……”祖荷不好意思瘪瘪嘴。
学校每年都会面向本市有限接收复读学生,当年高考分数上本科线的可以插班到高三班级,每班大概三四个。
甄能君站起来,稍转身面向全班同学,微微点头致礼。
她显然注意到祖荷,微笑有点生涩。
祖荷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
唐雯瑛开始介绍另外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祖荷在学生会打过照面,另一个全然面生,应该是其他学校来的。
这会全班同学有了默契,掌声一次赛一次整齐热烈。
“还有我们原来十一班的喻池同学——”
“啪啪啪——”祖荷拍得最起劲,还扭头冲他笑,喻池也不着痕迹回应她目光。
祖荷两手握拳在胸前做出跑动动作,那意思是:她很激动。
掌声平息后,唐雯瑛也没有提各人插班原因,恰到好处给“新生”留足尊重,继续说:“既然到我们班来,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是同学,希望同学们互帮互助,一起为高考加油。——明天除了上课,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
唐雯瑛极其讲究地卖了下关子。
“调座位。”前排有人小声接茬。
“对,调座位。原则上半个学期一换,两边的同学往中间来,中间的同学往两边去;每个人的同桌大体不变,大家如果想和谁同桌,两个人商量好了,可以来告诉我。最迟明天中午啊,因为下午放学我们就要搬书桌,把这件事办完。”
唐雯瑛把话说完,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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