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走去时,摇了摇他的胳膊:“不去行不行?”
萧云砚半只脚刚踏上树屋的楼梯,不得不停下,回眸道:
“当然行,可我不想让族人觉得你是我遮遮掩掩带回来的,我想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谁。”
陈愿抬眼:“我是你的谁?”
萧云砚低笑出声:“你是我追了好久好久的月亮,也是我心上的仰阿莎。”
仰阿莎是苗族传说中的美神,代指美丽的姑娘,是苗疆少年用来形容心上人的情话。
陈愿起先不懂,问了来送苗服的族人后,才知道这三个字甜蜜的含义。
她抱起缀着银饰的青莲色苗服,发现是长袖上衣配短裙的样式,短裙百褶,外束刺绣围腰,图案和上衣背后一样,都是浴火涅槃的凤凰。
膝下用绑腿裹着,抵御寒凉秋意,但还是不可避免露出一截雪色的大腿肌肤。
陈愿本身是个现代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她只是不习惯戴繁琐的银饰,摘了一些后只留下了围腰上两串小银铃,随她纤细腰身晃动而清响。
陈愿顺便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髻,拒绝了厚重的银冠,只用一支银质梅花钗簪上,倒和她清傲的凤眼相得益彰。
来送衣服的族人大抵也没见过这样出色的少女,目露惊羡的同时收起了另一个托盘上的胭脂水粉。
这是苗疆圣女蛮月的意思。
倘若这个外族女人姿色平平,就替她涂脂抹粉以显得庸俗,倘若她生得美貌,就不给她提升气色,遮掩瑕疵的机会。
横竖不能把自己比过去。
——陈愿并不知晓圣女的这些心思,她也没有化妆的意思,在萧云砚的调理和用药帮助下,陈愿原本单薄苍白的肤色好了许多,连唇色都可见红润。
何况她也不是来选美的。
倒是这送衣的族人有意无意盯着陈愿瞧,是很明显的打量。
手捧托盘的苗族女孩原以为蛮月就是世间最好看的姑娘了,哪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就好比她以为圣女是颜值天花板,突然有一天来了个外族人,直接把天花板捅烂捅破了。
人总是没办法拒绝美好的事物,当陈愿说“你叫什么名字”时,女孩立马答道:“小微。”
陈愿点头:“我能问一下宴会上都做些什么吗?”可别还要才艺表演,或者跳篝火舞什么的。
她宁死不屈。
小微扬起笑脸,露出亲切的小虎牙说:“就是吃吃喝喝,看看表演,很轻松快活的。”
陈愿松了口气,小微走后没多久她也从床上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两侧都挂了灯笼,光线落在树屋的楼梯上,她抬起眼睛,恰好和楼梯下的少年目光相撞。
萧云砚负手身后,回头时就瞧见了他的仰阿莎。
少女身量窈窕,双手还放在门上,盛装的苗服在她身上穿出了别样的风情,短裙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更是叫人神魂颠倒。
萧云砚不自然地眨了眨长睫,以手抵唇,轻咳道:“要不换一件长点的?”
陈愿无所谓地摇摇头,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衣饰上,他穿着凤凰展翅的苗服裙装,颈间戴着垂至胸口的银项圈,寒光轻闪,和青莲色的苗服交相辉映,透着野性与纯真。
她又看了看自己,有点情侣服的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少年的高马尾上,扎着的是暗红色的发带。
他从前惯用黑白二色。
大概是听了陈愿那句“红色挺衬你的”才改变了主意,这种小心思实在叫人喜欢。
陈愿走下楼梯,萧云砚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她笑弯了眸子:“阿砚,你要一直牵着我到中央祭坛,去参加宴会吗?”
少年点头,银饰清响。
陈愿只好随了他的心意,被他十指牢牢扣住,无奈问道:
“干吗?怕我跑了啊?”
夜里寒风料峭,萧云砚走在她身前抵挡,笑着答道:
“不是。”
“我只怕他们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