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春三月的夜晚凉的彻骨,她衣着单薄,紧紧地抱着自己仍旧不能取暖,伤口似乎也被冻的麻木,反而没有那么痛了。
她抬头看着不足一掌宽的小窗户,那里透进来一点月光,让她想起来那个被自己郑重放在心上的人。
调笙知道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因为那个人的书信里写的很明白,此次刺杀就算是成功了,也是必死之局,但是她不怕死,她愿意为了江南的百姓而死。
只是……
不能再见他一面,终究是有了遗憾。
她轻轻合上眼睛,想着自己能不能熬过今晚,忽然听见了一道脚步声。
缓慢而随意,不像是狱卒。
调笙茫然抬起头,就见月光里映出一张普通的脸,是白日里曾经见过的,看见她脸上的惊讶,那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说:“调笙姑娘,我是来救你的。”
……
宣阑这夜喝了不少酒,饶是他酒量好,也有些醉了,以至于做了个荒唐的梦。
比春梦还要荒唐。
在梦中,江尽棠一身红衣,坐在梳妆镜前,而他倾身弯腰为他描眉,江尽棠脸上带着一点笑,端的是倾城容色,让宣阑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周幽王为何烽火戏诸侯。
美人一笑,实在昳丽。
他心跳的很快,放下螺黛的时候手甚至有些抖,却还是拿起了唇脂,一点鲜红沾在他手指尖,像是这人世间最深浓的红尘欲色,而他将这最深最浓的欲,缓缓地晕开在了江尽棠的唇上,如同给一朵苍白的海棠,点上绛色。
手指划过柔软唇瓣,到唇角一顿,而后终于克制不住的,捏住他下颌,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之间,他听见江尽棠很轻很轻的声音:“刈夜……我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以为我挂了请假条,结果我没挂,抱歉抱歉,我看看周六还是周日双更谢罪呜呜呜呜,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棠棠好惨了,是的,我也觉得棠棠好惨,呜呜呜呜,狗皇帝我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