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棠停在路边一个泥人摊儿边上,白净的手指拿起一个胖嘟嘟的泥娃娃,回眸看了宣阑一眼:“和你一样。”
宣阑轻嗤一声:“他跟我可不一样,起码我暂时没想要你的命。”
“这话怎么说。”江尽棠又拿过另一个女娃娃,将两只娃娃放在一起,瞧着真是登对又漂亮,不知道以后宣阑和林善芳若是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这样可爱。
林氏虽然容貌不及京城第一美印致萱,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了,宣阑又是那样一副好相貌,两人的孩子应该不会差。
宣阑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他靠近了江尽棠两分,瞬间就闻见了他身上苦涩的药味儿,是昨夜浴桶里药水的味道。
“你别装啊。”宣阑漫不经心的说:“你真看不出来你那位刘兄不是好东西?”
“这不重要。”江尽棠说:“此下江南,危险重重,他人多,跟着他安全。”
“你……”宣阑还要说什么,江尽棠却将两个泥娃娃放在了他手里,问:“好看吗?”
宣阑看了眼,嫌弃道:“哪里好看?”
江尽棠看他一会儿,转身给老板付了钱,说:“送给你了。”
宣阑:“?”
宣阑无语道:“我今年十八,不是八岁,你买两个娃娃哄我?”
江尽棠摆摆手:“不喜欢就扔掉。”
说完就径自往前走了。
宣阑在宫中长大,自幼接触的都是奇珍异宝,并没有见过这种民间的粗糙玩意儿,于他看来,这一对娃娃的形塑造的不好,颜色没有配好,实在是不配入帝王的眼。
但是宣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他想了想,还是没扔,快步追上江尽棠:“你去哪儿?”
“找个地方吃饭吧。”江尽棠说:“饿了。”
两人最终在一家酒楼坐下,江尽棠点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并一壶龙井茶,宣阑将两个泥娃娃摆在窗口,忽然听见江尽棠道:“我回乡看望母亲,小公子你在此时下江南,又是为了什么?”
宣阑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道:“没去过,看看。”
“现在可不是游玩的好时候。”江尽棠说:“江南水灾严重,瘟疫横行,不如转道去文州看看。”
“我偏不。”宣阑瞥了江尽棠一眼:“我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要你管?”
“……”江尽棠说:“你家中长辈脾气一定很好。”
宣阑回想了一下,确实,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对他都很慈爱,连重话都很少说。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子看着江尽棠:“你怎么知道的?”
江尽棠说:“若你真是我儿子,你一定长不到这么大,就被我打死了。”
宣阑:“……”
这人的狂言听多了,宣阑竟然没觉得冒犯,反而笑了一声:“那你儿子活的太难了。”
“你父母也不容易。”江尽棠温声说。
“……”宣阑啧了一声:“之前没问,你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吧?”
“嗯。”江尽棠面不改色的撒谎:“不仅娶妻生子了,还有两房妾室。”
“看不出来,你倒是会享福。”
糕点上来了,江尽棠喝了口热气腾腾的茶,道:“小公子呢?”
宣阑本想说自己尚未娶妻,忽然想到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有一位尚未过门的妻子。”
江尽棠笑了:“姑娘愿意嫁给你挺难得,好好珍惜她。”
“你一直端着副长辈的架子教育我做什么。”宣阑有些烦躁:“我同你也差不了几岁。”
江尽棠只是笑着摇摇头。
他和宣阑差的可不只是几岁。
说来可笑,站在两个极端的人,却经历了同样的黑暗岁月。
他在深渊里苦苦挣扎时,小皇帝也在乾元殿外的台阶上抬眸看着寒星,吹过同样的冷风,见过同样的冷月,分明应该抱在一起取暖,却又要在看见对方时,让对方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而且……”宣阑俯身,看着江尽棠的眼睛,语气半真半假的:“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未过门的妻子……是个姑娘?”
江尽棠一怔。
林善芳,不是个姑娘么?
须臾之间,他想到什么,长眉蹙起:“你喜欢男子?”
宣阑头一次被人这么问,他抱着胳膊笑了:“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江尽棠想,我觉得可以,但是你爹若是知道宣家无后,恐怕会从皇陵里爬出来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宣阑看他还真的信了,无趣道:“跟你玩笑两句而已。不过看你这样子,以前接触过有龙阳之好的人?”
江尽棠若说没有接触过,就实在是太矫情了。
毕竟他和宣慎的艳情话本在民间屡禁不止,街头传闻不断,就是三岁稚童都知道两句。
刚进宫江尽棠就因为一副好皮囊接触了无数恶心事儿,只是宣慎到底没想他彻底陷入泥潭,不许人对他做什么,否则哪里会有如今的江尽棠。
皇宫最是富丽堂皇,也最是藏污纳垢,包括宣恪将他从水里捞出来那一次,也是因为宗室里有个纨绔看上了他,使出的逼迫手段而已。
宣恪自以为是他的救赎,将他送进了珍纯太妃的福元殿,但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受难罢了。
落水之后不过两日,宣慎就找了个由头将那宗室纨绔发配三千里,人没出京城已经被秘密砍了头,头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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