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有神能护体。”
棉棉面色微白,正要替自己辩解,如漾走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昨日江棉误食的是落艳果,按普通人,落艳果入口半刻钟必死无疑,大罗神仙都不能挽救,而江棉只是昏了过去,五脏六腑毫无损伤,若非有神能,我想,是不会出现这种奇迹的。”
正隆不以为意一哼:“既然都说是神能护体了,那么,再让大伙亲眼见证一下,不是更好?”
说着,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紫竹林:“江棉,你若能徒手采下一支狐哭竹而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我便相信你是桃女。”
闻言,不少人暗抽口气。
狐哭竹可是出了名的剧毒,不管采摘还是炼制都要戴好手套和口巾,哪怕是闻到它的气味,都会中毒。
如漾正要出言反对,一个小身影倏地从后走了出来,迈着大步走向狐哭竹。
不远处之外,一个黑影悄然无声地落到了一棵高树上,一双如幽湖般深邃的眸子,透过树梢,望住下方那位昂首挺胸走向紫竹林的女子。
狐哭竹细长,棉棉握着两端用力一折,便折下了一段,然后阔步回到他们中间,朝正隆举起了洁净如一的双手。
“上大课时,长老说过狐哭竹沾到手,手会发紫泛黑,脸会发红冒汗,意识迷乱……”棉棉眨着澄澈的大眼,不卑不亢道:“大师兄,你看我有这种迹象吗?”
见她果真毫无反应,正隆从不能置信变成了哑口无言,叹气道:“看来问魈所言不虚。”
大伙对棉棉的喜爱又更甚了,无不围着她夸个不停。
正隆沉默地往外走去,发觉迎面走来一人,当即皱了眉,喊道。
“你怎么才来?去哪儿了?”
这时棉棉刚好出来拿水袋喝水,隔着灌木丛听到正隆在和一个人说话。
“真要今日去?明早出发不是更好吗?”
“不。”一把温煦而沉稳的琅琅男声,淡淡回答了他:“明日天气不如今日。虽有点急,但不会有太大关系。”
是问魈。
“可是我们埋伏点都未找好。”正隆道:“绿头妖数量也不明。”
棉棉心里一个咯噔,等下就去抓绿头妖?两日前问魈不是说要观察好几天才能出动吗?
“今日太急了。”正隆语气开始有些不满:“你就不该让我们拐这儿采狐哭竹。”
闻言棉棉微讶。
采狐哭竹竟是问魈的主意?她还当是正隆支开了问魈,为了刁难她才到这里来的。
“放心,埋伏点我已画好,大家按图纸埋伏即可。”问魈道:“让大家集合吧。”
棉棉跟随大家围着问魈坐成圈,问魈屈膝半跪,指点图纸,神态微肃地细说行动分配。
棉棉就坐在侧边不远,能看到他颀长有力的腰背线条,以及他说话间,喉结在紧致皮下滚动的幅度。
最好看的是他的嘴唇,说话时,那饱满的唇珠轻轻摩擦下唇时呈现出的诱人光泽……
“江棉……?”
棉棉如梦初醒般神思一清,视线冷不防撞上一双沉沉注视她的黑眸。
“你没在听?”
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获,棉棉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我、我有听。”
问魈的视线没有立即从她脸上移开,似在判断她是否撒谎般在上面流连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撇开视线:“是便好。”
语气一如既往平淡无波,但不知为何,棉棉莫名觉得他心情很好。
问魈继续道:“各位切记,绿头妖出现后要沉住气,直至所有绿头妖的‘长爪’露出,方可从埋伏点出来,否则,绿头妖不仅会收回‘长爪’,防御力还会大增,我们会非常被动。”
一个时辰后,一行八人来到了卵滩--绿头妖休憩的一片碎石乱林。
在如漾反复的叮嘱下,以及正隆冷冷的命令下,棉棉提着裙摆,踮着脚尖,按照计划装成迷路的平民女子走进了这片碎石地。
这些石头全是拳头大的鹅卵石,表面布了层黑绿黑绿的苔藓,踩上去黏黏滑滑,每走进一步,漂浮在空气中的陈腐草腥气便加重一分,令棉棉愈发有种深入虎穴的紧张恐惧感。
借着擦汗的动作,她扫了眼如漾的埋伏点。
出发前,原本分到追击任务的如漾,争取到了护她安全的任务。
待会儿绿头妖的‘长爪’露出后,她只需往如漾的位置跑去就好,剩下的交给其他人……诶?她的眼睛怎么有些模糊不清?
棉棉不适地抬手擦了擦,不仅于事无补,视线还越来越模糊。
她开始慌了,眨眼功夫,眼睛就到了什么也看不见的程度,就像有人拿了块灰色的布罩住了她的眼睛。
她中了什么迷障还是妖术吗?什么都看不见,叫她怎么判断形势,怎么跑向如漾?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脚步声从丛林中传来,就像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淌水而来,然而这附近没有任何溪河。
埋伏在暗处的人们听见这声音都有些讶异,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不是绿头妖。
紧接着,另一侧也走来了同一种脚步声,接着别处又来一个……
而身在碎石滩中间的棉棉,纵使再彷徨害怕也知,此时绝不可大声呼救暴露了其他人,只好像个盲人般做摸索状,向他们传递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信息。
如漾发觉了棉棉的异样,可又不能冲出去打草惊蛇,急得把刀鞘握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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