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明天你将会更惨……
她自然是没有答应。
幸好她没答应,因为第二天,师父离殊就和真德来带她出去了。
这个黑衣人的声音,真像柳晏。只是此人的声音更阴鸷邪恶。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此后,她经常梦见这个黑衣人,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天牢,被他吊着鞭打,衣衫尽裂,用湿哒哒的舌头舔她,问她知不知道错。
棉棉双腿下意识往里收夹,心口碰碰乱跳,脖子上的玉质项圈,微微发红,在吸走她的力气。
她连忙吸气稳住自己,项圈的光慢慢退散了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隐在转角,真德冷哼一声。
司奂这个蠢货,粘谁不好,粘这个毒妇。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司奂雀跃的嬉闹声,在催促她快点,嫌弃她饭吃太少,一点水都拉不动,非要他展示男人的力量,再接着是一下接一下的洒水声,以及司奂的鬼哭狼嚎,一时喊冷,一时喊爽,交织着知棉嫌弃的笑声。
真德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开几步,站到一块石头上,歪身去看竹丛后边的两人。
司奂化成了猫,趴在上享受水的冲刷,和知棉手指的抓挠,那又痛苦又削魂的模样,令真德不由噗嗤一笑。
她给司奂洗过不少的澡,每次都会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发笑。
忽然,有灵鹿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夹杂着惊恐之意。
真德心一跳,迅速扭头。
什么都没看见,仍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小灵鹿们依旧活泼可爱,男子依旧温柔出尘,就好像方才那声惊叫是幻觉。
真德很快没在意,扭头继续看那边胡闹的两人。
男子缓缓低头,肩侧的乌丝,如瀑般随之滑落垂到胸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着一只灵鹿的额头,扬笑的嘴唇,微微噘起,向那只灵鹿发出低低的:“嘘——”然后用气音,像说悄悄话似的说道:“……别被他们发现了……”
明明仍是那个温柔的男人,那只鹿却在惊恐不安怔怔看着他,其中一只眼的眼眶缝隙,在不断渗血,顺着眼角,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去,眨眼就把灵鹿灰白的皮毛染血红一片。
男人显然看见了,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安抚的意味,抚过动物皮毛的手指,轻柔有条不紊。
“不疼不疼……过几天,就好了……”
两道光蓦然自头顶上空飞了出去,飞往远处高空上,那片悬浮的白色楼宇宫殿。
那里便是唐宫,蓬莱岛的仙倌神祗们居住的方。
大殿正宫规模不大,围绕在四周的灰瓦白墙小房子倒是数不胜数,分散错落,由一块块悬浮的青石板连接。
棉棉抬头看了两眼,沉默低回头,继续给脚边的橘猫冲水。
“想去吗?”
司奂看到了她向往的目光。
棉棉点头,懒懒道:“你难道不想?”
司奂不置可否,继续问:“你想上去干什么?”
棉棉道:“不干什么,就是不想和这里的野兽待在一起,在上面做个扫的也好啊。”
司奂嘁的一声。一听就知道她撒谎,肚子里肯定有坏水。
这时,外面传来呐喊声。
“司奂,仆大夫来了!”
棉棉连忙放开他:“快去,让仆大夫给你再整个头。”
这个仆大夫每五天来一次,给到外头巡察,不小心受了伤的罪奴疗伤。
司奂爬起变回人身,吊儿郎当道:“想得美,上次仆大夫说了,头要是再没了,他就给我整个屁股在上面。”
“整不了了!”
屋外一张摆放了疗伤器物的桌案边,秃只剩鬓角两边有白发的仆大夫,正给一罪奴麻利包扎伤口。
司奂弓着背绞着手,就像一个正在接受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他没好气瞥了瞥沮丧的司奂,哼道:“给你整一个头,得耗费老夫三颗乌金灵石,在你身上都花了十五个了!昨日龚老向老夫要十颗给离焦仙君疗伤,老夫都拿不出来,被岛主数落了一番。”
离焦疗伤?
棉棉这才想起来,书里的离焦也是身上有顽疾,需要人贴身照顾,知棉才会待在他身边。
仆大夫道:“要不是看在真德将军面上,你哪儿有这么好的待遇。”
司奂心里狡黠一笑,面上继续委屈难过:“我知道仆大夫的用心良苦!都是我不好!我愿意去挖乌金灵石,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仆大夫一听,讶异看向这个无头小子。
棉棉也是吃惊,轻推了推他:“司奂。”向他摇摇头,让他别乱说话。
“就凭你?”仆大夫不屑一笑:“你不知乌金灵石在碎尸谷吗?你当那里面的鲲兽是摆设?”
“我知道!我小时候就听说过鲲兽的威力,但我不怕!”司奂憨憨道:“只要仆大夫借我一样东西,我绝对能挖回灵石!”
仆大夫狐疑看向他:“你要借什么?”
司奂往不远处空上,一只在和蝴蝶追逐玩闹的飞鼠:“您的飞鼠坐骑!”
仆大夫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些刮目相看:“好小子,你居然知道老夫的坐骑是个好东西!”
司奂嘿嘿一阵傻笑。
“好吧,老夫很久没遇上敢单枪匹马去碎尸谷的年轻人了……”
“不是单枪匹马。”司奂蓦拉过一旁事不关己的棉棉:“她和我一起去!”
棉棉傻了,正要撇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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