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山大伤之后,身体突然恶化,松元感觉蹊跷,逼问柳晏,柳晏才说出口。
那时万镜台玄冰灵兽已无法帮到他,他请求松元帮他用危险的养灵术维持生命。可见他有多想活着。
棉棉从来不知,柳晏身体是这么差。
怪不得他如此熟悉玄冰窟,怪不得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玄冰花他说去摘就能摘到。
怪不得他总求她陪陪他,回去看看他,埋怨她不知道回家。
棉棉请求她把柳晏内丹给她做个念想,真德答应了,条件是要在蓬莱岛呆到刑满释放,并在这期间乖乖听从她的吩咐,她就把柳晏内丹给她。
——柳晏的内丹虽然化作了石头,但最近它又似乎恢复了一点灵力,我已将它放到妥善的方养着。
——知棉,你若真对柳晏还留有一点良心,就做给我看。
——你做不到也没关系,但是,将来有一天,你若看到我和他双宿双飞,你可别来打扰我们的幸福!
“离焦。”
真德一脸紧张走向被小灵鹿包围的男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儿?”一边说眼睛一边警惕往不远处的房舍瞥:“随我回去吧。”
突然一只离她最近的小灵鹿炸起毛,冲她呲出锋利的獠牙,就是真德也不免瘆一僵。
一只白嫩如削葱的长手,伸着食指往灵鹿脑门上轻点了点,一道琅琅动听的迷人男声,徐徐缓缓落了下来。
“嗯?不乖了……”
温柔的好似在哄自家的两岁小娃。
满脸戾色的灵鹿顿时似一个小姑娘般羞涩合上了嘴,摇着尾巴伸舌去舔那只温柔的手,温顺可爱让人以为方才那一幕是错觉。
这对真德来说,倒不是新鲜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离焦的能力。
她没有再靠近,站在原往房舍前那些衣衫破旧,形容粗鄙的罪奴身上扫,一眼就看到了转身欲走,又被司奂拉住的棉棉。
她穿着和所有罪奴一样破旧的衣衫,打扮毫无出彩,可她的姿容天生含媚,就是这么背身站着,那柔软流畅的腰臀线条,两臂垂放身侧的平常动作,也能叫人品出一丝妖娆娇媚,很难不叫人多看两眼。
真德神色沉了下来,张嘴道。
“该走了,龚老在找你,你的天雷伤刚好一点,不该四处乱走。”说到后面那句,已带着几分责备的意思。
男子心情并未受她影响,说话轻徐缓慢,淡泊中带着一丝桀骜随性:“一会儿,就好。”
司奂不是傻子,发现棉棉低落的神情,又瞥见真德在用看恶妇的眼神瞪着棉棉,司奂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里一阵不爽。
司奂已经知道了棉棉坐牢的真实原因,甚至知道的东西比棉棉本人还要多。
但或许是日夜相处的原因,他内心深处已把知棉当成了朋友。
朋友做了坏事,是要受罚,但还是会忍不住偏袒她,不乐意别人糟践她。
“喂,你不是要带我洗澡吗?”司奂冲只高她半个头的棉棉道:“现在就带我去吧。”
说着就抓起她的手,往他手臂上用力一撸下去。
棉棉被那黏滑恶心的触感吓惊叫,引得大家都齐目看过去。
棉棉举起自己拉丝的手气得要跳脚:“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刚才不救我。”司奂发出得逞的笑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道:“我可不管啊,是你说要带我洗澡的,赶紧的给我兑现承诺!”
棉棉没辙,司奂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和他杠就是自找苦吃。可看他带自己去的方向,蓦有点懵:“司奂,走反了。”
他在拉着她往真德离焦那边走。
“没呀。”司奂道:“直接就着井水给我洗吧。”
棉棉明白了,他要去竹丛后边的那口井。
看着前方那男子越来越近的背影,棉棉默默收回了嘴边拒绝的话。
发觉他们在往这边来,真德脸上闪现意外,整个人微微紧绷起来,目光下意识扫了扫一旁和小灵鹿玩耍的离焦。
未有任何异常。
“司奂,你的手太黏了。”棉棉抗拒挣了挣手,低软的声音含着点怨气,听起来格外的娇气:“我自己走。”
此时他们已来到了真德五尺之外。
“那不成,”司奂发出孩子气的坏笑:“我怕你反悔溜走了……哇!”
他忽然一副受到惊吓顿住脚,朝像鹰枭一样紧紧盯着他们的真德指了指,道:“那边有一群会吃人的野兽!知棉姐,跟紧我,我护你过去!”
棉棉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配合他道:“好,我跟着。”
两人挨着慢慢绕开了那群小灵鹿。
绕过去的时候,棉棉眼睛一直在瞥着那位如入无人之境的男子,抱着碰运气的心理,期待能和他对视一眼。
可别说对视,连脸棉棉都没能看到,都被真德阴魂不散的身影严严挡住了。
只瞥到他线条瘦削的下巴,以及含笑微弯的唇角。
温柔恬淡,与世无争。
可不知为何,此人的站姿与动作,和天牢里的黑衣人有些像。
若这个人的声音,和黑衣人也很像,她便要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天牢服刑的最后那天,从未说过话的黑衣人,第一次开了口。
当时她被他舔得快晕厥过去,迷迷糊糊间听见他的声音,以为在做梦。
——知道错了吗?
——求我要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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