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抬手想跟她打招呼,她已经转回去,拉起身边人的手。
她牵着身边的人,大大方方往前走。
裴观宴就站在原地,突然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裴总。”周炜八不知从哪弄了辆电动助力车,大概是也看到刚才那幕,怯怯从身后叫他。
“你说,我是不是喝醉了。”裴观宴垂眸盯着铺满花岗岩的地面。
“什么,裴总?”周炜八没听懂。
“我还没醒吧。”裴观宴轻轻说。
周炜八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在他心里,眼前的男子向来步步为营,无论何时都是清醒地冷眼洞察,他终于也开始用醉酒这种理由麻痹自己了。
华灯高悬,车流往来,川流不息。
裴观宴攥起手掌,眸色逐渐清明,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前方走去。
周炜八:“车!有车!”
追上韶伊的脚步后,周炜八瞧着那一对紧握在一起的手,晃眼得很,觉得裴总就是在自虐。
裴观宴只是静静在她们身后看着。
心中或许有情绪暗涌,终究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韶伊从衣服里摸出什么,边拆边撕,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她向前走,阚意梁没追上。
她忽然蹲在地上痛哭,哭得摧人心肝。
周炜八第一次听她这么控诉,心里更多的是惊讶。看向裴观宴时,注意到他险些站不稳。
裴观宴到底没忍住,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韶伊。
后来回到南城,他跟沈修喝酒。
喝到烂醉的时候,他坦白,看到她哭,他生平第一回 恨自己无能为力。
京市的事不如预计的如意,接连惊险,裴观宴刚忙了几天,就收到费丽住院的消息。
他赶到高级病房时,就看见费丽一身病号服,倚在病床床头,抱着手机发消息。
“哟,还知道自己有个妈啊。”费丽眼皮都没掀。
裴观宴把外套挂衣架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您还挺有精神。”
“我要不病出个好歹,你觉得你爸能分心思吗?”
“哦,我以为是为表哥那事闹心呢。”
裴观宴淡淡。
舅家表哥一直是个外强中干的,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光明正大打公账的主意,第一回 就叫人抓住,裴洪震怒,直接上下三级的人都撤了。
费丽脸色微变,“你你你那边怎么样?听说也不行啊,早跟你说不要冒险行事,现在吃亏了吧,早点收手。”
“劳你费心了。”裴观宴盯着手机消息,随口答道。
费丽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没把话听进心里,捂着心口,急道:“怎么你一个男的这么恋爱脑啊?你也不想想,她跟你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一无所有,你觉得她还会跟你?早就离开你了!”
裴观宴扣下手机。
“我不会一无所有。”
“也不会叫她离开我。”
费丽叫他气得无法,捂心口叫痛,裴观宴按铃叫护士。
“您在医院吃好喝好,该享的福短不了,真气出好歹就不一定了。”
跟护士一起进来的还有金意浓。
她早习惯这母子俩的争吵,先安抚姐姐费丽几句,给裴观宴比手势叫他先出去。
裴观宴出门问有没有地方可以呆,几个窃窃私语不敢搭话的小护士把他的话转告给护士长,护士长带他去了间空会议室。
等了一会儿,金意浓推门进来。
“你可真行,三句话就能把费丽气得说不出话,我要早有这本事,就不受她那么多气了。”
她拉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说说吧,最近怎么回事儿,我都这么卖力助攻了,也没等到你一个好消息。”
裴观宴知道她说的是那封信的事。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解开一个误会。”
金意浓:“嗯。我就说。上次我逗她说你受伤了,她二话不说就要冲出去,我瞧着她虽然不承认,肯定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有这事?”裴观宴问。
“骗你干嘛。”金意浓点头,本以为裴观宴会变高兴,没想到他情绪只起来一点,又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她比我预想的还要受伤,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她。”裴观宴摇头。
那天灯下尘埃乱飞,他说还你一辈子,好不好?
韶伊挣开他的手,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不要了。
她不要了。
她还会为他痛哭,但她不会回头了。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非要把她追回来,会让她更痛苦么......”裴观宴怔怔垂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金意浓抬手摩挲下巴,细细打量眼前的侄儿。
这段时间,他身上的变化,比刚来裴家时还要大。
“那我要是给你一个好消息呢?”
“......”
“......”
“什么?”
“那姑娘快分手了。”
“......”
“......”
“真的?”
......
按计划,韶伊今天就该跟着《隔岸》剧组转战高藏,但因为要出席东都电影节颁奖礼,前后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所以进组得晚几天。
正好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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