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牵挂,赵映晨连夜离开昶元城,她未发现,在蔡府屋顶,站着一道身影正注视着她,此人正是蔡永和。
夜色苍茫,微风拂面,他轻声喃喃道:“晨儿,一定要平安啊。”
翌日清晨,太阳将出未出,赵映晨便赶到晟元城。
在夜间赶路,稍加隐匿身形,便不会被发现,因此速度十分快。
不多犹豫,赵映晨问了一路人方向,便很快来到靠近皇宫的丞相府上。
她对门口守着的护卫道:“麻烦禀报丞相,就说故人赵映晨求见。”
那护卫见赵映晨气度非凡,便也十分有礼的进去禀报,不消一会儿,便走来将赵映晨引进府内。
穿过一条走廊,廊外种着许多姹紫嫣红,十分好看,但赵映晨的目光只是淡淡从这些掠过,没有丝毫欣赏心思。
赵映晨随着护卫来到招待客人的厅堂,坐入席,有婢女垂头井然有序的上茶,茶水摆在赵映晨左手边,但她丝毫未动。
过了片刻,一穿着玄黑银丝飞鹤服的中年削痩男子走进,正是秋生,他笑呵呵的见赵映晨,“映晨,多年未见,你还是原来的模样啊。”
“但你看上去年老许多。”
赵映晨接道,她注视着秋生的面相,本是一样大的年龄,他看上去却有四十好几,玉冠中隐约可见银白发丝,脸上暗含着细细皱纹。
“是啊。”秋生毫不在意这句话,反而十分赞同,他坐到赵映晨身边,笑道:“一国丞相,为陛下排忧解难,难免耗费心力些。”
“映晨怎么突然拜访我?”秋生心情十分舒畅,他笑着为她斟茶,将飘散着热气的茶杯推到赵映晨面前。
“秋生,你实话与我说,你有没有接触妖?”赵映晨并未接茶,而是看着他低声道。
秋生并不惊讶,他诚实道:“有。”
“你不就是妖吗?”他眉尖一挑,手执茶杯轻酌。
寒光一闪,一柄长刀稳稳搁在秋生脖侧,赵映晨目光微凉,手下微一用力,他便会人首分身。
可秋生毫不畏惧,他淡定的吹了吹茶檐,“我知道你是妖,也知道你要来找我。”
“想知道为什么吗,跟我来。”他用指腹将脖颈处的长刀推了推,起身往外走。
赵映晨收回长刀,眸光冷冽,跟在他身后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同时有些痛心童年好友竟然变了副模样。
现在的秋生早已不是原来的秋生,他城府深重,眼中满是算计,已不是当年那个赤诚,一心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少年。
走在廊道,他遣退婢女与小厮,带着赵映晨来到亮敞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一本黄皮书,秋生指着书道:“映晨,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上面。”
他毫无防备,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什么,丝毫不担心赵映晨会毁了这书。
而这黄皮书在赵映晨感知中平平无奇,没有妖气,也没有特殊的地方。
她警惕的凑近黄皮书,就在这时,此书无风自动,一页页瞬间翻过,但赵映晨依旧眼尖的看到其中的画像和文字。
张开的书上渐渐飘出浓黑烟雾,赵映晨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几分,这浓烟逐渐化作人形,是一脸戴狐狸面具的长辫男子,只有上半身。
此时的妖气十分浓烈,将刚才的伪装打破。
这狐狸面具的模样眼熟极了,赵映晨灵机一动,“谢七爷!”
“久闻大名,赵映晨。”狐狸面具男子发出笑声,他围着赵映晨飘了一圈,“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不是谢七爷,你是贪念妖。”赵映晨后退一步,左手握着刀鞘挡在身前,目光冷然的盯着狐狸面具男子。
“我是谢七爷。”狐狸面具男子哈哈一笑,雾气凝结的样貌陡然间变化。
司黎,黄奇,冯和,秋生,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面孔一一闪现,他的声音沉闷又带着愉悦,“这些都是我。”
“凡是心中有贪念者,皆是我。”
最后他化作赵映晨的模样,他勾唇笑着,“你看,你也可以是我。”
赵映晨冷眼看着他的小把戏,心里却将那些熟悉的人脸串起来,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妖皇为了让我去妖域,真是大费周折啊。”暗红眼瞳像是要滴出血,赵映晨讥讽地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漆黑雾气。
“因为凤凰值得。”贪念妖依旧变成狐狸面具男子,他的声音里透露着笑意,“流落在修真界的,世界上唯一一只的凤凰,更值得。”
这些天的变故太多,赵映晨觉得疲倦,她不想卷进这场妖族的计划,不想与清轩宗敌对,可是偏偏她是妖,更是凤凰。
这些都推得她不得不被算计,就连云莜,也在妖皇的这场计划中丧世。
她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反而十分平静的接受,“既然如此,你打算何时将我送入妖域?”
一旁的秋生听了半响,闻言,他插声道:“身为丞相,晟元城的妖井自然有权力进入,你随时可以进入妖域。”
赵映晨瞥了眼秋生,没有往日情分,她的态度像陌生人一般。这贪念妖缠上秋生,便是因为他心中贪念颇大,恐怕是有交易,他才会在短短几年间,从小小县令变成这权势滔天的丞相。
她随口道:“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打开妖井,将妖域之妖放入凡俗,侵占庆元国。”
秋生但笑不语,狐狸面具男子反倒摇了摇头,“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不过也快了,凤君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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