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变,随着一阵强烈窒息感,赵映晨捂着脖颈狠狠咳嗽几声,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沾满鲜血的破烂外衫肆意披着,她发丝散乱,碎发将暗红双瞳遮挡,薄唇被血染红,美艳似妖,没有半分以往的温和尔雅模样。
赵映晨身上伤势不轻,刚才一直强压着,现在来到凡俗,匮乏的灵气让她宛如失去水的鱼,寸步难行,她走了几步,踉跄倒地。
艰难咽下乾坤袋内的丹药,她盘腿吸收所剩无几的灵石,幸得云莜将灵石全部喂给她,才让她勉强保持人形,丹田内的灵力没有枯涸。
一想到云莜,赵映晨的赤瞳黯淡几分,心中一阵刺痛,她揪着心口衣襟,仰躺在草地,难以呼吸。
“云莜,我好想陪你一起。”她呢喃着望向夜色天空,没有丝毫星光闪耀,只有一片暗沉,和死一样的寂静。
“世人对我们偏见,燕前辈说我只有实力更强之后才能复仇,可是我又要向谁复仇?”
“左景明何错之有,凡是这俗世之人,皆是如此,妖之本性残忍,无怪世人憎恶。”
赵映晨以手遮眼,低声说着,突然她嘴角裂开,放肆大笑,嘶哑嗓音在寂静草地盘旋。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便要将这世道改变!妖族覆灭之日,便是我送与你的最后一个礼物。”
她摇晃起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红瞳看着前方空地,满眸深情,她轻声道:“云莜,我要将这世间,变成你想要的。”
赵映晨留恋的看了眼此地,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片密林,朝烟火浓郁处走去。
昶元城内,蔡氏粮铺。
“别挤都别挤,挨个挨个来!”
一年轻婢女在两大缸稠粥前忙得焦头烂额,她前面是一行衣着褴褛的乞丐,难民,其中有妇女带着小孩儿,也有满身透骨的老汉。
婢女将桌上的碗盛上粥,递给这群难民们,还每个嘱咐道:“小心粥烫,旁边还有馒头,快去领吧。”
此刻正是晌午,婢女额头满是汗水,直到大缸粥见底,她才缓了口气停歇下来,不过前方难民依旧有许多。
一华贵妇人走上前,柔声道:“碧儿,你去休息休息吧,接下来我来。”
婢女急忙摇头,“夫人,你快进屋,这外面太阳大,小心别晒着您了。”
妇人执意,婢女只好退下,她喊身边护卫好好保护夫人,别让夫人被伤了。
难民虽可怜,却也有许多穷奸极恶之人,难保不会有恶人有什么想法。
而在蔡氏粮铺外,有一玄衣女子站在柱下阴影处,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场景,她神色冷漠,却俊美过人,琥珀眼眸在耀眼阳光下闪烁着明亮,引得路过人频频回望。
只见她走近正在布施的妇人,一群难民见她气度非凡,衣裳精贵,皆给她让道,不敢挡在她面前。
华贵妇人一见这女子,布粥的手顿住,身后婢女见此奇怪,她挡在华贵妇人面前,冲女子道:“这位姑娘找我家夫人有何事?”
俊美女子抬眸瞧了眼婢女,分明是暖阳下,婢女却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个冷颤,心里有些害怕。
“晨儿!”华贵妇人惊喜的叫了声,她拍了拍婢女的手,“碧儿无事,这位便是府上的千金。”
碧儿乖乖退到后面,心里嘟囔着,这千金气势好生惊人,不愧是清轩宗学成的仙人,就是与寻常家小姐不同。
想罢,她又喜滋滋,全然没有之前的害怕。
“娘。”赵映晨的眸光柔和几分,她将赵氏扶着,“娘,我们回府吧。”
“好,好。”赵氏连声应答,喜笑颜开,便吩咐护卫继续布粥,自己与赵映晨和碧儿一同回府。
蔡府便在不远处,只需走上数十步,转个弯便是,赵氏道:“今日刚好你爹在家休息,你若是明日到家,便见不到他了。”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平白多了许多逃难之人来到昶元城,现在这世道,真是苦啊。”
赵映晨恭身听着,她身量欣长,比赵氏高上许多,每每赵氏讲话,她便垂头倾听,十分认真模样。
说着说着,赵氏让碧儿上壶茶去,自己则认真的注视赵映晨,“晨儿,这些年你变得沉稳了不少。”
赵映晨沉默,感受到赵氏抬手想要抚摸自己的头,便温顺的低头,又听她道:“晨儿可是在宗门内受了委屈?爹娘一直都在这儿,有什么委屈尽管和娘说,若是有人在宗门欺负你了一定要与我们说,不然你爹定然气得撸袖子上门去讨教。”
本来已经将情绪压下,赵氏这么一说,赵映晨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俯身将头埋在赵氏肩头,低声抽泣,“娘......”
她只是一声声喊着娘,呜咽声让赵氏心疼的一直抚着赵映晨的背,过了许久,赵映晨才停下啜泣,从赵氏怀中出来。
将眼角泪花抹去,指尖轻点赵氏肩膀衣裳,一大块深色水渍瞬间变干。
而赵映晨神情恢复冷淡,除了鼻尖眼角微红外,根本看不出刚才哭过。
此时蔡俞从门外进来,他手里端着茶水,笑呵呵道:“晨儿,这又是五年过去了,我们父女好久没下棋了,让爹看看你棋艺是否有所长进。”
赵映晨微摇头,“爹,娘,女儿马上就要走了。”
“这么快?”赵氏一惊,“怎么不多留些时日。”
见蔡俞上座,赵映晨从椅上起来,转身撩起衣摆,结结实实跪在二人面前,蔡俞夫妇吃惊,连忙伸手想将她拉起。
赵映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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