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正有个女?子在努力给他?撑着?伞,天色太暗,她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却知晓那女?子定?是十分专注的看?着?桓墨。
很快桓墨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女?子,立刻推着?女?子去了帐篷,然后才又走到?几个将士身边继续指挥调度。
金宝珠不由得叹息一般笑了一下,然后便跟在高寻身后往另外的帐篷里走去。
都南郡被淹了。
连日大雨,不仅是都南郡,整个岭南多地告急,朝中得知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成王原本?打算把去岭南的两人召回,如今好了,直接一道旨意追过去,令苏止与桓墨一同治理水患。
而这期间金宝珠一直待在一处偏僻的帐篷里,两个丫鬟守着?她不准她出去,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只是让人送进来。
她在帐篷里待了将近一个月,而对外界却一无所知。
桓墨偶尔的时候会过来看?她一下,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她每次与他?保证说?她不会逃走,就?想出去走走,可?他?都当面说?着?好,转身却让人看?守的更紧。
一开始的时候,金宝珠愤怒过,可?无论她怎么闹,其他?人都不会给她一丝反应,渐渐的金宝珠便也不说?话了,她的帐篷太偏僻了,只能听到?远远地都写人声,后来连这些人声也听不见了,她便开始害怕。
她开始怀疑桓墨的意图,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把她仍在不知名的地方困死,是不是想用这种法子折磨死她。
可?每当她如此?质问,看?守她的人都笑着?说?劝她不要多想。
有时高寻看?到?夫人如此?不安,便不忍心的出言解释道。
“等苏止走了,侯爷自然会放夫人出来,水患已经解决,想必用不了多久了。”
此?处僻静,便是连那几个看?守的人都开始不耐起来,每次金宝珠与他?们询问,他?们也爱答不理,只有高寻会耐心的与她解释,但?是高寻总是会离开此?处营地,而且有时一走就?是两三天。
不过金宝珠还是愿意相信他?的,他?说?过不了多久就?能走了,她便耐心的等着?。
可?是一等便又是一个月。
高寻期间回来告诉她,水患过后岭南出现?了瘟疫,她现?在待在此?处反而比较安全。他?还说?苏止的人一直在暗中搜寻她的下落,侯爷现?在无暇分身,便只能委屈夫人再待在营地一段时间,而且为了防止被人跟踪,他?以后也不会太经常出现?。
金宝珠傻傻的听着?,然后看?着?少年复杂的神情,然后回了句。
“我知道了。”
金宝珠在的营地并不缺乏物资,虽然之前安置的难民都已经转移,但?是侯爷没说?可?以放夫人出来,他?们便继续让夫人待在帐篷里。
渐渐的,天更冷了,冬至那天,营地下了雪,金宝珠终于被放出来看?了眼雪。
她觉得很开心,虽然很冷,但?是好久没有看?到?外面,她高兴地不得了,她小?心的看?着?看?管她那两个丫鬟,说?自己想出去走走,可?惜又被拒绝了,她只能又回到?帐篷里躺下。
这天夜里,金宝珠发起高烧。
一开始两个丫鬟并没有注意,她们因为这位夫人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怨念,好在这位夫人比较好照顾也算听话,平时除了限制她行动,倒也没有太多看?管。
等她们注意到?夫人不对劲,已经是第二天。
“怎么会这么严重……”
两个丫鬟看?着?呼吸都微弱起来的金宝珠吓得不行,随说?着?夫人被看?管着?,但?是听说?是侯爷的心头?肉,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们也得死。
“怎么办,现?在去找郎中?”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两个侍卫听言,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地方,等把郎中找来,夫人恐怕也没得救了,赶紧下山吧!”
运送物资的马车每次都会被拉走,两个侍卫没有办法,只能轮流背着?夫人下山,巧的是路上碰到?了驮着?马车赶来接夫人回去的高寻。
因为白姑娘的法子,都南郡的瘟疫被及时控制,而苏止抗了两次诏书之后终于还是回了金陵,所以他?现?在才终于来接夫人回去。
但?是夫人现?在却病成这样……
侯爷这会正与太守宴席,定?不好打搅,而白姑娘那边也正忙着?给百姓接种,这会肯定?无暇分身,高寻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位白姑娘的师兄,他?记得白姑娘说?过,她的师兄的医术也十分高超。
唯独让高寻觉得艰难的,那位身为世?子未必会听他?使唤……
昨夜的雪铺满了整个山道,入目皆是白茫,山道上的马车走的很疾,有几次甚至都差点翻倒,好在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尉迟盛负手站在驿馆前,看?着?下人收拾着?行李,国公府的信已经催促了好几次,他?也不能继续拖着?了。
上马车的时候,尉迟盛突然听到?一声留步,等他?转头?看?到?是桓墨身边的那侍卫时,便冷嗤一声。
“何事?”
“小?世?子,我家夫人重病,您能否医治一下?”
少年神情焦急,寒天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尉迟盛听到?这句夫人时,微微愣了一下,当他?看?着?被少年抱下来的女?子,双拳便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几分。
女?子形容消瘦满面潮红,看?起来虚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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