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要出声。
一时间,傅闻钦什么也不想管了。
她手中自然而然出现一支羽箭,然后拉弓,对准那扇明黄色的床帏。
凭借着热感效应,傅闻钦判断着二人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利箭离弦。
舒眷芳正要低头去咬赵韫的颈侧,但她还没来得低头,甚至连赵韫衣服都只脱了一半,雪白的中衣还被赵韫好好地穿在身上。
然后一支利箭猛然射入,从二人相隔的空隙间穿插而过,深深刺入木板中。
赵韫看着那只羽箭,瞳孔骤缩,然后他听见舒眷芳大叫一声,瞬间收紧的五指掐得赵韫生疼。
但他没有喊,他冷静地待在原地,等候着陛下的指令。
“傅闻钦!”舒眷芳大叫,一把扯掉床幔,愤怒地寻找傅闻钦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傅闻钦垂着手,鲜红的血液从她掌心流下。
“你在干什么?”舒眷芳皱眉怒视。
“如若不是臣反应迅速,那支羽箭还要射得更准些。”傅闻钦面无表情地擦着手回话。
舒眷芳被说得哑口无言,她迅速穿鞋下了床,对外厉声道:“来人!快护驾!”
傅闻钦没有动,她用余光往赵韫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男人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才提步跟上舒眷芳的脚步。
赵韫大口喘息着,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庆幸。
幸好来了刺客。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插在床身上的那支羽箭上,猛然想起傅闻钦对他说过的话。
不对,根本就没有刺客,刚刚,是她......
赵韫连忙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望了傅闻钦远去的背影一眼。
方才,傅闻钦完全可以杀死舒眷芳。
甚至有一个完全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怎会如此胆大妄为,真的不怕被陛下发现吗?
方才傅闻钦还在手上做了假证,可见她是并不愿被发现的。
那她是......为了自己?赵韫愣神地坐在床上。
明明是被破坏了侍寝,但赵韫就是觉得庆幸,觉得高兴,他一直提着的心甚至终于落地,双手不可自抑地颤抖着。
“主子!”
罄竹和白梅进来,连忙查看赵韫是否受伤。
“...陛下呢?”赵韫问。
罄竹道:“出去了,正在发脾气,有人说看到了黑影,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抓到。”
白梅抬眸看了赵韫一眼,心领神会道:“和卫将军在一起,卫将军似乎受了点伤,并不严重。”
“她有说我如何吗?”赵韫低声问。
白梅摇了摇头,“是李掌事让奴等进来,说先接主子回去。”
李寻?赵韫起身,隔着长长的金砖路,他望向那个立侍在门边的微胖身影。
这位在深宫里生活了数十年的老掌事,是决计不会在这个档口这么好心的。
......
“多谢掌事。”傅闻钦淡淡笑着,在舒眷芳背后,悄悄往李寻手中放入一串缠丝玛瑙。
李寻笑而不言,无声收下。
上次隐约觉出李寻对她表露的亲近之意后,傅闻钦便火速详查了此人的身世背景。
李寻,早年给先帝做过床伴。他并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才被送进宫来,而是先帝游历外省时,偶然认识的小公子。
因为怕惹人闲话,先帝将李寻装扮成内监模样,带进宫中,夜夜欢好。
时长日久,李寻给先帝诞下一对儿女,因惧怕皇子夺嫡之争,李寻瞒下女儿的身份,将女儿偷偷送出宫外,几十年不曾相见。
于是,傅闻钦又顺藤摸瓜,寻到了李寻的女儿家中。
然后她告诉李寻,他的女儿不知所踪,家中只留下一个寡夫和一个小儿,父子二人生活艰苦。
李寻不甚惶恐,连忙嘱托傅闻钦关照,傅闻钦自然爽快应下。
她没有收李寻递来的银两,所以交易便这样达成了。
不过傅闻钦觉得,她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李寻,他那个流落宫外的亲女儿,是被她亲手绑走的。
52. 呓语 将军,不可以
皇宫里的氛围十分紧张, 舒眷芳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垂目看着太医为傅闻钦的手包扎,沉声问:“可有看清那个黑影什么模样。”
一个羽林卫回:“隐约瞧见了身形,肩宽身长, 应该是个男人。”
这么说, 这回的刺客和上次在云烟阁出现的, 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究竟是谁!!
舒眷芳整个人都带着股深浓的戾气,冷冷看了眼底下跪着的一众羽林卫道:“今日若非卫将军,朕便是又死一回。”
她盛怒非常, 连用词也不知道讲究了,阴寒着眸子道:“来人, 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傅闻钦微愣, 冷淡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些即将要被处死的羽林卫。
那些人大惊失色, 惨叫着呼救, 舒眷芳神色严厉,不容拒绝。
“赵韫呢?”舒眷芳唤李寻上前提问。
李寻低声回:“陛下恕罪, 老奴擅自揣度圣意, 让华侍君回去了。”
“放肆!”舒眷芳暴怒起来, 她浑身的怨气无处发泄,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寻脸上。
李寻常年来保养惯了,被这么一打, 一边的脸颊迅速高肿起来, 甚至被舒眷芳手上戴着的金甲划破了脸。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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