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逢秋假意谦虚,实则全盘接受夸奖,他好像切了个频道,一下子热络轻松起来,眉飞色舞地样子让齐项想到季北升,都有点傻气。
显然他想岔开话题。
这时齐项冷不丁问了句:“这和李易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啊,你得问雀儿吧。”梁逢秋答得极快,一问三不知,嘻嘻哈哈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雀儿?”
齐项自知问不出话,便跟着浑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可不敢胡说。”梁逢秋瘪瘪嘴,十分肯定地问,“雀儿揍过你吧?”
齐项不以为然地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两人对视点头,一看就都是在白绩拳头下讨生活的人,瞬间革命的友谊在两人心中建立起来。
“我也老被揍!”梁逢秋去和同志握手,还没走近,门就被撞开,李易手背捂着唇,一溜烟跑出去了。
门一开,梁逢秋瞬间不鸟齐项,牛见了红布似的,转身冲进房间里。
“雀儿~”他告密,“齐项刚才说你坏话!他想当你爹!”
齐项:“……”
梁逢秋实在嘴碎,一分钟的时候白绩还想应付,两分钟他已经烦地想自己拔了针把梁逢秋扔出去,他都想不到为什么两个人天天聊天,梁逢秋还是有这么多话要聊。“梁逢秋。”白绩不耐点名。
“嗯?”梁逢秋一个激灵。
“闭嘴,回你家去。”说完,白绩闭上眼睛,“我要睡觉。”
梁逢秋不敢违命,顺便想拽走另一个翘着二郎腿坐着看戏的透明人齐项,但齐项挣脱开了,反手把他推开,“我不能走。”
“为什么?”梁逢秋问,“你很牛吗?放下你的身段!”
齐项:“我得帮他拔针,你看到这儿有医生吗?”
梁逢秋:“?”你认真的?
“……”白绩:“梁逢秋,帮我打120。”
人去楼空,只有白绩倔强地和齐项干瞪眼。
白绩看着齐项笑眯眯的桃花眼,就觉得齐项不靠谱,尤其是他听到齐项说自己技术很好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慌了。
“谁给我扎的针?”
“医生。”
“医生呢?”
“我让他走了。”
“……”白绩生气,“你让他再回来。”
“来不及了,我一会儿得给你拔针。”齐项指着吊水袋,“他再赶回来,你血能回满这一袋。”
白绩恨恨地瞪了眼齐项,他流了一身汗,又说了这么多话,浑身无力粘腻,脑袋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糨糊一团,这时候满脑子都是“我不应该生病又生气”!
他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试图再次睡着,两秒后以失败告终,因为齐项在暗戳戳地碰他扎着针的手,而他那只手太久没动,此时肿肿麻麻地,一碰就有敏感和麻木混合的无法言说的滋味。
“你能别碰我吗?”
“相信我,我小时候常常自己拔针,我还给我爷爷、我妈都拔过针,黄医生说我天生做护士的料,医学天才懂吗?”
“不懂,滚。”
“雀儿,你小拇指在跳,影响到我发挥了。”
白绩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开始想象齐项手一抖给他手上打了个对穿的钉儿。
“雀儿。”齐项的声音萦绕在白绩耳边,磁性地如同在向神忏悔,“我得给你坦白两件事。”
“嗯?”白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并不认为齐项能坦白出什么东西,他太不正经了,而且这什么节骨眼他坦白个锤子?白绩骂:“你他妈能不能专心点?”
“这事儿我憋在心里两天了。”只听齐项低声诉说:“开学考那天,我听到你和苍总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了。”
“……”
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手背被滋了两滴冰凉的药水。
“我知道你生病的事。”齐项帮他按住棉球,“第二件就是,我这拔针技术真的不错,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绩觉得被人闷头打了一拳,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哪里疼。
他僵硬地躺着,轰然出现一瞬的耳鸣,三魂六魄像被抽走,只剩下躯体狼狈的如同被人鞭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错杂的事实。
齐项“动动指头,傻了?”
白绩感到手背按压的力度一松,齐项轻轻掀起他手上的布条,发现不流血了,又顺道玩似地帮他捏捏扯扯手指以促进血液循环,偏偏白绩不为所动,愣愣地躺着撒癔症。
人是真的烧傻了,脑子里只回旋着一件事。
齐项知道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事了。
他会觉得自己很麻烦吗?不对,齐项对他很好,在别人都害怕他讨厌他的时候,只有齐项拉着他去打球。他发烧了还是齐项来照顾的,除了周雅雯和刘瑜,就没人这么耐心的对他了。
直到手指麻麻刺刺的感觉直通心脏,白绩蓦然望向齐项,压着眉峰,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狼崽子,惊慌凶蛮中有一丝胆怯,“你这么对我……是因为同情吗?”
齐项:“……”
他问完才幡然醒悟,立即后悔于自己的敏感多疑。纵使他讨厌别人因为生病或者经历同情他,但是他也不应该这样置疑齐项的心意,只是开了口的话收不回来,他好像因为病后天的比齐项矮了一头,问完这一句,又弯了腰。
“不是…”白绩想解释一下。
这时齐项坐到了床沿,白绩听到他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好脾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