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司洛也心中暗恨,太华老祖,夷昭门……看在罪人已伏诛的份上,门主已放过他们,竟不满足,还恨上了他们。
司洛冷冷道:“若门主出事,我必率魔军踏平昭明寺,为他报仇。”
司韩成额头青筋跳动,瞪了眼司洛,“还没到最后,你别冲动。”
嘴上让司洛别冲动的司韩成,却也知道,若门主果真出事,他十有八九,也难压怒火。
司洛冷着脸,脑袋逐渐清醒,“事情没那么糟糕,族长不会放任门主不管,合体老祖,呵,咱们族里也有。”
司韩成搓着络腮下巴,双眼放出精光:“仙门也有一尊合体老祖……既如此,本护法少不得要去各仙门拜访一下,毕竟,担心门主会死的人,可不止咱们。”
司洛疑惑,“韩成叔意思是?”
司韩成负手,在房间里踱步:“照无痕,珍珑山,万年前死去的银魔,一个接一个的复生了,他们潜伏在暗处,谁也猜不透他们是想颠覆九州,亦或者别的什么。强敌环伺,谁能睡得安稳?”
“各方大能如今都迫切想揪出银魔,然而,这世间能识别银魔的人极少。”
司洛眸光一亮,她听明白了司韩成的意思,激动得一拍石桌,“目前,唯一识别过两只银魔、并真正灭杀过一只邪魔的,只有咱们的门主。他们想揪出所有的银魔,并解决他们,必须要倚靠门主。”
如此一来,仙魔两道再怎么不乐意,也得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小洛说的没错,就是这个理。”司韩成揣起手,笑眯眯的像个奸商:“不止如此呢,要知道,门主背后,站的可是咱们炎火族,相信那些人早已想清楚利弊。”
私下一分析,夷昭门左右两护法相视而笑,当下在心里筹谋起来。
两人合计一番,打开议事房的门,走了出去。
出门瞬间,二人陡然变脸,面无表情地望了眼聚拢过来的众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
怎么回事,看左右护法的表情,门主没救了?
紧张气氛,顿时弥漫了整个夷昭门。
为了十日后的决战,左护法离开了夷昭门,不知去往何处。右护法则亲自练兵,那冷冰冰时刻板着的脸,让门众绷紧了神经。
而为了门主,为了夷昭门,所有人不敢懈怠,都竭尽全力地提升自己,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夷昭门内紧锣密鼓,这氛围也感染到了炼器房的两位老前辈,他们本想炼制武器,可夷昭门背靠炎火族,从来不缺武器,那么只有……
两位老前辈看了眼墙壁上逐不宜送来的美人图,想到那小子往常再忙碌,都不忘来炼器房,遂咬咬牙,开始夜以继日地翻阅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们在炎火族的藏书阁里,找到了一本炎火族老祖先昊淼仙尊留下的手札,记载了些他在炼器一道上的奇思妙想,其中的移灵换躯之法,顿时吸引了两人注意。
移灵换躯,即将人之魂灵或者器灵,转移到另一处完美类似于人的躯壳里,使得魂灵或器灵融入,使用起来与真人身躯无异。
不过,老祖补述一句,此法乃是奇想,未曾试验过。
两老前辈沉浸在这份手札里,埋头研究,还觉得过来查看进度的逐不宜在旁边游晃,影响到他们,硬是连人带剑一起赶出了炼器房。
若能将移灵换躯实践,即便逐不宜那家伙死了,都能再救活过来。
逐不宜:“……”
乐窈:“…………”
一人一剑都听见了两位老前辈无意识说出的话,面面相觑。
不是,逐不宜还好好的,这么快已经准备他的‘后事’了?
随即,他们发现,不止两位老前辈,还有左右护法,门内众人,大家看到逐不宜,都一副“门主马上要死”的苦逼脸。
乐窈、逐不宜:“……”
许是门众认真的态度感染到逐不宜,决定捡起门主的职责,逐不宜从炼器房出来,便来到了刑律堂。
他来之前,先打了声招呼,让狱卒将堂内彻底清洗,包括最那间仿造昭明寺建造的刑房,墙壁上每一件刑具、墙角、地砖缝隙,包括被架在半空的犯人,都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身洁净囚衣。
夷昭门上下皆知,门主有个极其古怪的癖好,他只喜欢杀人,却不喜见血,尤其是揣着本命剑九霄之时。
“谨遵门主指令,这人还留着一口气,就是神智不大清楚了。”牢头弓腰,引着门主到最里间,低声说着犯人情况,若仔细听,他声线在不自然地抖动。
逐不宜负手踱过重重牢狱,来到了狱中最森暗的房间,一眼看见了,被中间被吊在房梁的那个人。
三条大铁链,两根穿过琵琶骨,一根穿过丹田,光看铁链就足够惊悚。
乐窈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还有这般折腾人的方法,“这就是昭明寺主持,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是忽悠外人的障眼法,掐碎天魂地魂,魂灯自己就灭了。”
逐不宜绕着这人转两圈,身子还往前凑了凑,长眸眯起道:“他知道很多秘密,包括太华老祖,我怎么舍得他死。”
说完这话,逐不宜轻一掐指,死寂室内顿时啪地响起一声脆响,这脆响仿佛某种催魂曲,突地,竟让死尸般的主持身躯颤抖不止,缓慢睁开眼睛。
主持睁眼,就望见逐不宜阴鸷的眉眼,他目眦尽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逐、不宜……你这魔头、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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