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卿憨笑了两声,她忘记了自己鼻子有伤,也忘记了这是书店不能大声喧哗了。
两人间最平常不过的谈话在吴南晴的视角来看,却像是情人间的缠绵的耳语,离得近极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模样明显没有凡卿看上去激动,声音有些平淡,“卿卿何时也愿意看书了,我记得你在笔墨这方面是最倦怠的。”
陆铮皱眉,“南晴,你怎么能这么说卿卿?”
吴南晴见太子责备自己,顿时勾勾唇,笑出了声,“殿下误会我了,我同卿卿一向要好,这不是同她说几句玩笑话,殿下怎么也当真了。”
“我确实不爱看书,刚才在街上碰见了太子和哥哥,这才一起来的。”凡卿心思细腻,吴南晴这态度前后变化也多多少少让她看出了些许端倪,她定是觉得自己同太子走的近了些有些恼了。
“你们聊。”凡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朝屋内走去,“沈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孤本,同我讲讲。”
沈如月也知趣的懂了凡卿的心思,连连摆手招呼她过来坐。
“等等。”陆疏喊住了她,指着沈如月所在的位置,“那开了窗,你今日又穿的少,披上我的袍子,若是吹风着凉了,子澜定是要同我没完的。”
凡卿悻悻接了过去,低着头没敢看吴南晴那种平静的脸。
等着凡子澜进屋后,凡卿便一溜小跑拽着他走出了书店,对上一脸错愕的哥哥,她认真道,“南晴在里面,咱们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为好。”
凡子澜点了点头,复又指了指还坐在里面的沈如月,“你确定不叫她出来?”
“这种事全靠自觉,她没那个脑子我管她干嘛。”凡卿接过了他手中的话梅包,捡了一颗放在嘴里,声音含糊道。
二人回到凡府时却发现薛氏正在屋内举着一张画,仔细赏玩。
“母亲,这是何物?”有婢女解开了凡卿身上的外袍,她径直走向屋内,看见了那副画后却顿时羞红了脸。
那是一张男子同女子的画像。
芝兰玉树的男子坐在庭院中侧首抚琴,一旁坐在地下垫子上的姑娘手里握着一包零食,笑盈盈的同他对视。
细看之下,两人背后的景色萧条似是冬日飘雪的模样,且身上都穿着狐皮大衣,眉目传情,说不出的唯美和谐。
抚琴的男子眉眼如画,锦冠墨发,分明只有陆知礼才能衬得这幅妖孽的模样。吃零嘴的更不必说,凡卿瞅了眼自己手中的话梅包……
“陆知礼一早便命人送来了这幅花卷。”薛氏笑了笑,“都说我这女婿书法,丹青都是一绝,母亲没忍住便打开瞧了瞧,画的真是好看。”
“对了,这还有封信。”
凡子澜笑了笑,母亲一向不好信,但是事关小妹却总是忍不住。
凡卿感受到了面上传来阵阵的烫意,便是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连耳根都在泛红。“母亲。”她拉长了尾音,一脸的羞涩,“你太欺负人了。”
“好了,你拿着画跟信自己回屋看吧。”薛氏满足了心中的好奇心后,命侍女将那些东西揣给她,“我约了官太太去逛街,我出门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凡卿打开那封信笺,透过上边隽秀的字迹她仿佛可以看出陆知礼一笔一划认真的模样。
不过是说今日天气寒冷,他命人找了自己给他买的那件墨狐皮,又因身在病中不能出门亲自穿她看,便执笔绘了一副丹青,送给她看。
“真是个傻子。”凡卿兀自嘀咕道,“你不能见我,那我去见你不就是了。”
“绮罗,出去找一家店把这幅画安个框,挂在我房里。”虽是心里一顿嫌弃,可凡卿还是欢欢喜喜的要将这幅画挂起来。
凡卿睡了个下午觉,醒来后听下人通报,南晴已经在正厅等了自己好久了。她换了里衣又披上了自己那些白狐皮,由绮罗搀着走去了正厅。
“南晴。”凡卿笑着打招呼,而后吩咐手底下的人给她上茶,“你怎么来了?”
吴南晴把玩着茶杯,幽幽道,“卿卿,从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问我。”
“你呀,就是心思太多。”凡卿嗔了句,喝了口茶,“可是今天下午在书店生我气了。”
“没,咱们是自幼的姐妹,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吴南晴冲她笑了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城郊有一处谢家村,用的是我吴家的地。眼下就要入冬了,父亲有心历练我,今年想要我去收租。”吴南晴起身走到凡卿面前,摇了摇她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好卿卿,你陪我一同去行不行,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钱财这种事格外敏感,这件事又是吴家的家事,按照凡卿的性子是怎么都不可能掺和其中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落得埋怨不说,账目若理不清了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可南晴说的又十分恳切,凡卿考虑了一会儿终是点点头,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过咱们说好了,我只负责帮你干别的活,收银票的事还要你自己经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咱们现在便去吧。”吴南晴轻快笑道,脸上露出了两个深深梨涡。
凡卿瞅了眼外面的天色,太阳眼看便要落山,收租的地方又在郊外的村子,她有些犹豫,“你确定?”
“好卿卿,这是父亲第一次交给我办事情,我真的很想把它做好。”
“走吧。”凡卿有些无奈,路过凡子澜的书房时,她喊了一声,“哥哥,你们今天不用等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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