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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摄政王昨夜连夜进宫,众大臣都胆战心惊的。
毕竟有什么大事,从来都只有别人赶去跟摄政王报告,摄政王什么时候跟陛下报告过?虽说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但这么多年,摄政王晚上入宫的次数才多少?
众人都猜这是要变天了,等天一亮,这江山就要改姓了,来上朝的路上还有大臣通过气,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都商量得明明白白的,结果一来看见龙椅上这位的脸色,腿都软了。
连隐炼揣着一肚子火,黑口黑面地坐在龙椅上,吓得底下百官背脊发凉,目光不住地往摄政王的方向瞥。
然而摄政王的脸色比皇上还难看,就是前年因为贪污舞弊导致大军粮草不足连吃败仗的时候,摄政王脸色都没这么难看过。
两人就这么互瞪,僵持着不说话。
众人看看皇上唇上的伤口,再看看摄政王唇上的伤口,更不敢说话了。
好奇吗?
好奇。
敢问吗?
不敢。
有年迈的大臣眼看着这朝议是开始不了了,只好出声提醒:“陛下,王爷。”
聂临风这才收回放在连隐炼身上的目光,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今日议立何事?”
那老臣松了口气,另一个大臣站出来,说:“臣郑宜有奏。”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的脸色一眼,见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说起正事,“近日京中有谣言……”
百官见状都松口气,还好,这朝议还进行得下去。
但这个念头,在郑宜报告结束时就被掐灭了。
皇上登基以来,上朝次数屈指可数,早朝向来都是大臣上奏,经由百官商讨,最后摄政王下决策,其他官员有什么意见再上奏。
这么多年了,众大臣早已习惯这个流程,却没想到今天忽然变了样,从来不在朝议上发言的皇上居然反驳了摄政王的决定,提了自己的想法。虽说有些稚嫩,考虑得也不够全面,但初学乍练,已经算很好了。
因为皇上不问政事的态度而心灰意冷的保皇党一下都沸腾了,立时站到皇上那边,一边完善他的提案,一边跟站在摄政王那边的人吵。
好不容易吵完一件事,等上奏下一件事的时候,摄政王下决策,皇上竟再一次反驳了摄政王。
这几乎可以说是皇上登基至今,最热闹最刺激的一次的朝议了。
而连隐炼跟聂临风两个当事人,脸色也是越发难看。
“陛下。”聂临风终于还是没忍住,铁青着脸打断了连隐炼,“朝政大事,岂能儿戏。”
“我没有。”连隐炼也知道自己有点幼稚,但他现在肚子里憋着气,听见聂临风说就忍不住想怼他,“我以前不懂这些,现在学不行吗?”
聂临风却是冷笑:“陛下准备跟谁学?藏在金屋那些娇俏美人?”
没想到他会在朝议上提这事,连隐炼耳朵瞬间羞红了,反驳道:“你瞎说什么!”
“臣难道说错了?”聂临风继续道,“依臣之见,日后再有送女人来的,就说陛下好男色,一律拒了罢。”
“聂临风!”连隐炼这回气得脸都红了,又不知怎么反驳,只能瞪着眼睛气呼呼看他。
百官也都被说蒙了,陛下好男色?什么时候的事?那后宫那些妃嫔又是什么情况?
“摄政王,慎言……?”有个老臣站了出来,语气有些犹豫,看向连隐炼的目光也带上了打量。
如果是别人说,他可能还不信,但聂临风实在不是会乱说话的人,就别说说的还是这个荒唐事层出不穷的皇帝了。
聂临风闻言只是“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连隐炼也不再说话了。
朝议气氛一下冷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话。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上奏,连隐炼才一甩袖子:“退朝退朝!”
他说完气冲冲回了延和殿,连批奏折时的字都因为生气潦草了许多。
都说写字修身养性,这对连隐炼也不例外。
他今天的批的折子已经不是历史遗留了,虽说依旧有不少请安折,但也有一些聂临风认为可以随他批的奏事折子,让他原本被请安折折磨到恍惚的脑子逐渐清明,人也冷静许多。
等所有折子批完,天色已经晚了。
太监掌灯进殿,细着嗓子问道:“陛下,要传膳吗?”
连隐炼正做眼保健操,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抬眼一看,发现是福瑞,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福瑞被问得一愣,脸上出现了些许无措,立刻跪下来抖着嗓子道:“是、是陛下让老奴来伺候的,陛、陛下忘了吗……”
连隐炼也被跪得一愣,但转念一想,原身估计之前对福瑞的态度差得很,福瑞会这么一惊一乍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你身体不好,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福瑞闻言心头一暖,面上扬起笑容来:“谢陛下关心,老奴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那以后有问题记得找太医,要用什么药尽管去取。”他说着一顿,看了桌上的折子一眼,“吃饭吧,饿了。”
“是。”福瑞轻声应下,退了出去,没一会便带着御膳房的人又进了屋。
之前刘福伺候着的时候,都是依着原身的习惯,也不管喜好,连隐炼尝过一口的东西就不声不响撤了,连隐炼跟着吃了些日子,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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