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大病初愈是妇女,这显然让他们过于吃力。”夏洛克从地面四处乱放的短木中捡起几根约三英尺长的木料,一端有明显的缺痕,还有几块木头侧面都被相当重的东西压平了,“显而易见,他们一面把石板往上提,一面将木头塞进缝隙中,直到这个缝隙宽度足以一人通行,接着再竖起一根木头顶住石板,不让它落下来。石板重量全部压在这根木头上,使它压在另一块石板边缘上,因此着地的一端产生这些缺痕。”
格洛莉亚从他怀里询问,“所以布伦顿钻进了地窖从石洞处递上财宝,而那位姑娘负责在上面接应,也许是木头偶然滑倒,石板自己落下,把布伦顿关死在自掘的坟墓之中,她的过错只是隐瞒真情未报?”
夏洛克没有反驳她,只是选择补充其他可能,“或者是在曾被抛弃的怒火下,她将木头推开,让石板落回洞口。”
格洛莉亚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女人抓住宝物,拚命奔跑在曲折的阶梯上,充耳不听背后传来的闷声瓮气的叫喊声,以及双手疯狂捶打石板的声音,正是那块石板令她薄幸的情人窒息而死。
难怪她第二天会吓得发疯。
“除了湖中打捞出的那些被她销赃灭迹的古金属和水晶石,箱子里还有什么?”马斯格雷夫站在石洞边,视线匆匆扫过木箱。
夏洛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查理一世时代的硬币,“湖中捞出的口袋在哪?”
“在书房里。”马斯格雷夫回答。
书房内午后斜阳洒在深色的木桌上,马斯格雷夫将口袋里的那些破烂金属随便倒在桌子上,夏洛克将那些几乎变成黑色的金属制品用袖子擦了擦,它们竟奇迹般的像星火一样闪闪发光,碎成几块的金属制品呈双环形,不过已经折弯扭曲,再不是原来的形状。
“英王查理一世死后,保皇党在英国进行武装反抗,而当他们逃亡时可能把许多极贵重的财宝埋藏了起来,你的祖先拉尔夫·马斯格雷夫爵士,在查理一世时代是著名的保皇党成员,同样是查理二世亡命途中的得力助手。”夏洛克看着手中的金属语气平静,“这确实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遗物。”
“到底是什么东西?’马斯格雷夫追问。
格洛莉亚显得很有兴趣,“斯图亚特帝王的王冠?”
“王冠?!”
夏洛克已经懒得讥讽愚蠢的贵族后裔,“用你充满垃圾的脑子想想礼典上的话,‘它是谁的?是那个走了的人的。’这显而易见是指查理一世被处死,‘谁应该得到它?那个即将来到的人。’这当然是指查理二世。”
“那为什么查理二世回国后,不来取王冠呢?’马斯格雷夫小心翼翼的将遗物放回亚麻布袋。
夏洛克微笑,英俊古典的轮廓有人难以形容的迷人味道。
“这也许才是我们永远无法解答的困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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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塞克斯返回伦敦的车上,司机依旧是那个爱好兼职侍应生的巴伯特工,格洛莉亚将脸贴在福尔摩斯先生的基佬紫衬衣上,“马斯格雷夫大概在忙着处理法律问题——为了留下那一顶本该属于快活王的王冠。”
福尔摩斯先生华丽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欣赏查理二世?”
“他是一位伟大的君王,”格洛莉亚接着说,“但我最爱的英国王室成员是玛格丽特公主。”
夏洛克皱眉,“美貌却叛逆?”
幼时备受宠爱,被当作掌上明珠一般推崇,其后却几乎被看成是王室耻辱。
“因为相似,”格洛莉亚仰着脸凝视他,“她在十七岁时爱上了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
她的嘴唇离他很近,“也许那位侍卫官只是她感情经历的其中之一,但我遇到的这个恐怕是生命中唯一的挚爱。”
夏洛克深海一般的绿色眼眸涌动着层层波澜,“——挚爱?”
“是的,你是我继续保持信仰的唯一理由。”
爱情是一种危险的劣势,夏洛克在低头时脑海中依旧闪烁着这句话。
但是——
他们的嘴唇是如何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