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向庭芜,道:“向宗主执意要跟过来一探究竟,现在见到了人,不知作何感想?”
向庭芜又转头看了看沈静,眼神不知怎么有些躲闪,他沉着面色与鹿鸣对视,冷静道:“这女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外表迟滞不似常人,但看其眼神,却又隐约掺杂着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再奇怪也没有什么,天下可怜人何其多,却不是你我应揽之事,我倒不知绝青宗什么时候成了人间的收容院,什么样的人都收。”
鹿鸣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对于他这话连一丝愠怒之色都没有,还慢条斯理地撩了撩衣服下摆,直接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道:“向宗主这话我不明白。”
向庭芜对他竖起眉毛:“有何不明白?”
鹿鸣抬眼看了他身后的尹容一眼,目光澄澈,又静静收回,望着自己衣袖上的霜枝的花纹道:“绝青宗确实不会多管闲事,任何人的痛苦经历都是他们自身的造化,我绝不会多加干涉,能够被带回绝青宗的都是与修仙界有联系的人,这个女子必定不是从人间随便捡拾到的,向宗主何以认为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呢?”
“……”向庭芜眼神阴沉,紧紧地盯着他,一会儿又收敛了锋芒,道:“鹿宗主究竟想说什么?”
“想必向宗主也看出来了,”鹿鸣把胳膊肘放在旁边椅子的横木上,微微靠着后面的椅背,“这女子面容已不再年轻,依稀是故人神色,”他抬头轻轻扫了向庭芜一眼,闪过一丝微渺的光,“不知向宗主还记不记得沈静这个人?”
向庭芜神色一僵,好像一道惊雷劈下,震得他忘了反应,眼神里闪过一抹很复杂的东西,但他毕竟历经千帆,再大的事都能做得到处变不惊,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往后撤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想要去感知后面那个人的存在,但是尹容却并像很不解风情似的,又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向庭芜脸色越发难看。
鹿鸣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也不说破,他乐得看他们互相试探磨折,好像在做困兽之斗,知道这都是咎由自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报应罢了。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两人,眼神淡如琉璃,是前所未有的冰凉,看似在看着他们,实际上瞳孔都没对焦,茫然地凝固在了某一处。
在他眼前,有一个巨大的虚拟面屏,好像LED屏一样闪过一幅幅过往的画面。
是凄清寒凉的郊野,陆羽满身伤痕倒在一片枯草丛中,应该是刚被绝青宗的人扔了下来,应仍清用了很残酷的的方式折磨了他很久,就是想让他和沈静断了联系,但是都没有结果。
当时他只是一个乡野间自在修行的散修,因缘巧合邂逅了沈静,却不想在那之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再也无法回头。
草丛里满是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陆羽虚弱地睁开眼,入目所及一片浓郁的碧荫,感觉身体仿佛被火烧灼一样的疼痛。
然后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想动一动,可是身体却像被什么终于压住了一样,再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轻轻的询问:“你是谁?”
肩膀被触摸了一下,一碰即走,“你受伤了,是什么样的仇家这么狠?”
不是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