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鹿宗主比往昔更加凌厉了一些,眼神还是淡漠,但从前说话从不这样咄咄逼人。”
鹿鸣没有别开目光,直视着向庭芜,如果不是人设实在不允许,这个时候他都要翘起二郎腿了,“不都是拜向宗主所赐么?”
向庭芜眉头重重跳了跳,知道他意指什么,心里微怒,当下也不再委婉试探,挺直了脊背开门见山道:“既然鹿宗主是这个态度,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弟子不出门不是什么大事,据说前段时间鹿宗主从南方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位客卿。”
鹿鸣微微一顿,缓缓抬起了眼。
向庭芜眼眸幽深:“如今修仙界人人都传,这位客卿与当年的道陵君十分相似,只是仙法不如其精通,不知此事真与不真呢?”
“……”
鹿鸣眯起了眼睛,冷冷道:“此事向宗主又是从何处得知?”
向庭芜道:“这么说,确有此事?”
“绝……”
刚要开口,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弟子,顾不得还有客人在此,他急匆匆地跪倒在鹿鸣面前,语声急切道:“禀宗主,药室里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突然发了病,神志不清,见人就咬,看守的师兄们不敢对她使用仙法,其他两位仙君都在炼化室里盯着炉子里的东西,弟子擅作主张前来通禀宗主。”
鹿鸣:“……”
他恨恨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料到这个剧情触发得这么快,只得从椅子里站起来,快步走下台阶,下面向庭芜也立刻起身,在鹿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沉声道:“新近贵宗似乎请来了不少贵客,左右也无事,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资格,能和这位女客人见上一面呢?”
鹿鸣脚步不停,从他面前走过,面上冷笑道:“向宗主若实在清闲,又爱管闲事,那便来吧。”
他们赶到的时候,沈静似乎已经安静了一些,被看守的弟子们按在床榻上,因为得了吩咐,他们不敢用仙索把她捆缚起来,便只能这样日夜看守。
其实自从鹿鸣他们回来之后,沈静已经像这样发作过很多回了,耿茗座下有寥寥几个女弟子,她们给沈静剔除了身上旺盛的毛发,给她洗澡,全身上下收拾齐整,又换上干净衣服,使她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模样,但是行为举止依然混沌。
耿茗使用仙术探得她的神识,发现里面掺杂了很多东西,纠纠缠缠在一起,想要恢复正常恐怕很不容易,因为一些痛苦的经历,有时一个不注意就会像一个真正的野人一样突然发狂,作出伤人的举动。
看到鹿鸣进来,几个弟子想要行礼,但是又怕松开沈静又要发病,正不知怎么办才好,鹿鸣举起手摆了一下,道:“松开吧。”
弟子们便放松了钳制,互相看了几眼,默默退下去了。
鹿鸣走上前去,身后向庭芜和尹容也跟上来,沈静挨着旁边地柜子坐着,看到他们几人也没什么反应,她神情平和,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肤色变得十分光洁,一头青丝垂到背后,还是能看出往日美人的影子,只是毕竟已经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细细碎碎的纹路,眸子也混浊了不少。
向庭芜仔细盯着她的脸,神情凝重道:“这女人很是熟悉,好像……”
沈静听到声音突然抬起了头,眼珠在几人中间转了转,最后落在了后面的尹容身上,她认真地望着尹容的脸,慢慢开口:“你怎么来了……你也是来找陆大哥的吗?”
82. 困兽 他们早年都有牵扯,多年困兽之斗……
尹容不知怎么微微一顿,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静和她对视了几秒之后,却静静地垂下了目光,两手摆弄着胸前的衣带, 不再说话了。
向庭芜还在紧紧地盯着沈静看,眉头微蹙,眼里有掩饰不了的探究狐疑,突然他身形一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想要开口,停了停,又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 沉默地站到尹容身边,寂静了两秒,转头去看尹容,那神情甚至有点讨好的意思, 但尹容只是低着头,没有丝毫回应。
鹿鸣在一旁目不斜视,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直处于被压制被强迫的地位的尹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隐有了一丝掌控着什么的气质, 即使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垂首帖耳, 向庭芜的视线却总是如有实质的粘在她身上。
鹿鸣若有所思,抬头看了沈静一眼,走过去,把手放在她后背上,缓缓送入一股灵流, 沈静受惊颤了颤,但却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依然摆弄着衣带,喉咙里偶尔发出沉重的吞咽声。
一时间没人说话,鹿鸣微微倾身,不动声色道:“她似乎认识你,亦或是你认识陆羽?”
声音波澜不惊,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像一颗石子被投进湖面,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尹容低垂着的头有一丝动摇,脸颊两侧的线条都有点绷紧,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回应,反而是向庭芜闻言皱着眉头,出声道:“鹿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他侧过身站在尹容前面,看起来是一个维护她的姿势。
鹿鸣的视线依然放在沈静身上,没有瞥开一点,他淡淡道:“不过是随口一问,向宗主这么紧张做什么?”
向庭芜神色颇为阴郁,“我倒看不出来是随口一问。”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榻上举止呆滞怪异的女子一眼,“这女子一看便知不是正常人,言语无状,她说出来的话怎可当真?”
“是么?”
鹿鸣轻笑了一声,终于给沈静输送完灵力,慢慢收回了手,他站直身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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