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稍微不妥的地方就命人发问。
如此一来,审讯的过程便变得更加漫长,且问来问去都是些差不多的问题。这样连着几个时辰不吃不喝的审问,饶是受过训的敌国细作也扛不住。容韵锦饶是心性再坚硬,又怎么抵得过这种手段。
这才有了这句容韵锦恨得咬牙切齿只希望牧屿能快些结束审问的控诉。
牧屿神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容娘子是容太师的嫡孙女,太师曾身为陛下之师,文之可治天下。想必容娘子承太师志,这等小小挫折又怎么会让你如此浮躁。”
“牧大人这是栽赃不成,竟要污蔑起我容家来。”容韵锦心头一跳,她并不想让这件事牵扯到祖父。
牧屿却好似没听到她这句话,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在故意在容韵锦的注视下饮了口茶,自然也在抬眸之间看到了容韵锦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的动作。
“罢了,容娘子今日怕是想不起来什么了,改日再来。”
牧屿也不同容韵锦纠缠,起身要走。她既然不肯毫发无伤地配合,那就多吃吃牢狱里的苦吧。
容韵锦见牧屿要走,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她索性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牧屿却在她晕过去之后,叫人把候在狱所的大夫请了进来。态度之从容,似乎早就料到了容韵锦会有这一招。
大夫是第一次来刑狱这样的地方,在外头等候了许久,已经被刑狱之中阴冷的气息恐吓。当下看着那刑架上晕过去的人,还以为是个死人。
大夫是怎么看诊的,牧屿不管,但他来提审容韵锦之前,和宁郡主来见过他一面。
牧屿知道郁棠与福真关系要好,但没有想到郁棠手上已经把这件事的证据找得这样齐全。如今唯一差的,就只有容韵锦的口供了。
郁棠告诉他,容韵锦此人心思颇深,本性就是恶毒。可贵女之中众人对她的印象都极好,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不会轻易就范的。即便是给了口供,也要再三确认才是。
牧屿是记下了的,但在审问容韵锦之前,他并未觉得容韵锦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可审问开始之后,牧屿感受到了容韵锦此人的难对付之处,她自欺欺人程度之高到她自己都相信了她是无辜的,在审问的过程中表现出来自己无辜的样子,若不是他早有实证,怕是也要被这人欺瞒过去了。
“大,大人,这姑娘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大夫前来回话。
牧屿冷笑一声,叫人把她从刑架上卸下来,送进了牢房里。叫先前参与审问的狱卒都出去,换了一批大理寺的人守在此处。又唤来了自己的副手,叫他亲自守在此处,便离开了刑狱。
他才一走,容韵锦就幽幽地醒过来了,垂眸看着牢房潮湿阴暗的地面,眼底露出了恨意。
——
容韵锦被关押,陆知意自然也不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她被关在了专门关押皇室女眷的暴室。
陆泓得知此事之后,来求滇王妃,想要去见一见姐姐。滇王正好撞见这一幕,王妃索性不愿管,叫滇王与陆泓自行分说。
滇王哪能让陆泓再见陆知意,他唯恐陆泓也被陆知意带坏,自然不肯。
被滇王手下压着回到院子的陆泓有些绝望,母妃被囚,如今姐姐又出了事,还是谋害嫡母。哪怕是被人利用,他也知道姐姐这辈子算是完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要如何是好,半大的少年急得都要哭了。
暗卫将消息传到陆黎手上时,陆黎眯了眯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相信陆泓会因为此事急哭。他可是记得,这个庶弟的野心也不小呢。
只是野心不小也没用,心机谋算都跟不上,凭什么翻身呢。
陆黎眼角的戾气一点点显现出来,因着阿棠的缘故,他在阿棠面前装乖。但如此,似乎叫旁人也觉得他好欺负了。他是这么好性儿的人吗?
欺负到滇王府头上,还想全身而退?
想都别想。
门口响起脚步,陆黎听了听,听出了郁棠的脚步,便挥退了暗卫,转身去开门。
郁棠一见陆黎就推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陆知意想在暴室自缢。”
陆黎眉头一皱,自缢?她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端午吉祥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