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透着向往,她继续缓缓开口,“娇娇,我跟你爸没能实现,就只能靠你和小岱了。你们去了,妈就感觉自己也去了一样,心里开心呢!”
“妈……”
“去吧,去替妈体验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花,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到国外看看,有好看的花朵拍几张照片给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等过几天,我来列个表,有什么想做的还没做的都写上,等我走了,你就照着表上的内容一条条做了,也不许做得太快,一年一件就好了。你做好了,体验过了,妈在九泉之下也开心……”
虞姝含泪应下了。
两天之后,虞姝和岱梓风动身去了普罗旺斯。那个时候正是四月底,薰衣草的花期都还没开始,但陈芝兰的话说到那个份上,她也只好去了。
而岱梓风,一听陈芝兰这么说,立即就让助理规划了路线,订了机票。
他们先去了苏黎世,然后到福森看了新天鹅堡,又从科布伦茨搭船沿着莱茵河观看了两岸的古城堡,去波恩赏了樱花大道,又到荷兰海牙的库肯霍夫公园看了郁金香……
这行程倒是挺满,一路上的景致也的确好看。起初虞姝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待到了樱花大道,一起在漫天的樱花下走着,竟然也看开了许多。
岱梓风说得对,就连樱花这种花期短暂的生物,都象征着希望。
无论花期长短,都终有凋零的一天,只要曾经绚烂地绽放过,就算是凋零了,也没什么好遗憾、没什么好悲观的。
陈芝兰爱花,她就多拍一些花给她带回去。这个世界上不止薰衣草浪漫,凄美绚烂的樱花大道,同样有着别致的美。
虞姝在不停地拍樱花,岱梓风在不停地拍樱花下的她,直到两人都拍够了,这才收起了相机,静静地牵着手漫步在樱花大道上。
他俩都是极标致的人,一起牵手走着,不觉便成了一道悦目的风景。有人无意中拍了下来,颇是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至于他们自己拍的合照,是在去了荷兰的库肯霍夫公园之后了。
荷兰是著名的郁金香王国,库肯霍夫公园的郁金香更是闻名于世。五颜六色的郁金香繁茂浓郁,他们便在花海之中合了影。
照片里,他俩微微俯身,一同轻嗅着同一朵红色的郁金香。夕阳在他们身侧暖暖地照着,并不急着坠落。阳光洒在绚烂高贵的郁金香上,洒在他们宁静祥和的脸上,整个世界似乎都暖和柔软了起来。
他们去的时候,库肯霍夫公园正好在办花展,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古董花帽,还有各种主题展览,格外的引人入胜。虞姝还特地录了一些插花、制作花帽的视频给陈芝兰看,那些手法都很新奇,陈芝兰一定会很喜欢。
他们还让师傅为自己做了一双新婚木屐,师傅的手指格外粗粝,制作起来却十分的灵巧,一番精雕细琢之后,还在两只木屐上分别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据他们说,婚后把这一双木屐永远保存在夫妻的房中,便能永结同心。
这两天虞姝和岱梓风过得并不算无忧无虑,但却很温馨。
回去之后,虞姝把照片洗出来就忙不迭去了医院。他们回去得比预计的早了两天,也没提前告诉陈芝兰。
虞姝原是想给陈芝兰一个惊喜,却万没想到,自己的惊喜还没送到,便已经受到了惊吓。
在陈芝兰的病房里,水鸿玉也在。她俩一边聊天一边笑着,分明是很开心。
陈芝兰见虞姝回来了,果真吃了一惊,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多玩两天多好。”
虞姝把包放下,“玩累了就回来了。妈,您这些天还好吧?”
“挺好的,”陈芝兰笑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水鸿玉,又看了看她,这才道,“这几天你妈常来看我,我们俩年龄相仿,倒有话说,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
虞姝一听到那句“你妈”,脸色便不自觉地冷了。可是又不好跟陈芝兰置气,只好重新提起了包,“妈,那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会儿。”
她虽然依旧笑着,陈芝兰却看得出她心里不喜,她叹了口气,看着虞姝道:“娇娇,你们终究是一家人。”
“我和她不是。”
虞姝拿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有跟陈芝兰说过幼时的事,也不想再在这个时候提起让她心疼。但是水鸿玉明显恬不知耻,竟然还在这个时候纠缠着她不放。她心里烦躁,就坐在外面狂乱地翻着自己在欧洲拍的那些照片。
那些花可真是美啊!开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好看得没有天理。
她正暴躁地翻着,病房门开了,水鸿玉走了出来。她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虞姝面前去,无措地开了口:“娇娇啊……”
她的话还没说,虞姝已经霍然抬起头来,冷着脸盯着她,“这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你不配叫。”
水鸿玉的脸色顿时一白,还想开口,虞姝却已经起身了,回廊里只能听到她冰冷的声音:“你以后别来了。”
虞姝走得干净利落,掉了一张照片下去都没有注意。水鸿玉俯身将它捡起,凝神看了许久。
那是虞姝拍樱花时岱梓风为她拍的。她闭着一只眼,神色极为专注,唇角微微上弯着,虽只是侧影,却足够好看。
水鸿玉擦了擦泪,笑着把照片放进了包里。
这边虞姝进了病房,陈芝兰看她神色已经好了许多,便放下心来,笑着问她:“她走了?”
虞姝点头,倒了杯水放到她的床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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