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不计前嫌的恩赐。
“我去冷宫一趟,你跪安吧。”明溪传来辇轿,也不管襄王的反应,径自离去。
襄王懒懒地躺在摇椅上,想起那女子口中的交易,倒还真是半分不留情面,翻脸不认人。
辇轿停在破旧的冷宫外,明溪搀着百合的手慢慢走进冷宫。
施妃等人早听到新帝登基的礼乐,乖巧地坐在杂草丛生的庭院中等待。
明溪甫一看见排排坐好,两眼放着精光的众人,差点没被吓一跳。
记忆中的她们还是娇娇娆娆的模样,没想到五年未见,她们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分豁达。
施妃第一个冲上前:“娘娘,臣妾们是不是可以……”
等内侍搬来圈椅,明溪扶着百合的手缓缓坐下。
她环视众人,清了清嗓子:“你们有两个去处。”
“一是留在宫中,皆为太妃,吃穿用度自有国库……”
不等明溪说完,众人拍手称赞:“太妃好,太妃好。”试问哪个宫妃不想做颐养天年的太妃。
明溪斜了眼众人,众人立时噤声。
她继续说道:“你们也可以选择出宫,再嫁或是不嫁随你们意。”
“若选择出宫,我会为你们安排新的身份和必要的钱财,也会派暗卫护佑你们此生平安。”
明溪顿了顿:“当然,日子肯定不如做太妃金尊玉贵。不过普通凡俗,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选择四四方方的天空,还是一望无际的碧空,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明溪踏出冷宫,抬眼望斜阳。
她倒情愿她们都出宫去,不是养不起,她们还年轻,留在宫中不过蹉跎一生,何苦来哉。
张贵妃迎面走来:“我要出宫。”
“噢?”明溪坐上辇轿,颇为玩味。
还记得面前的小姑娘初来之时,眉宇间充满对权欲的渴望与向往。
张贵妃垂下眼眸:“曾以为九重宫阙就是天上人间,真经历过一遭,方明白江南才是我的人间。”
“随你。”
到最后,只有几个上了岁数的妃嫔和怜奴儿选择留在深宫,其余人皆选择离宫。
她们中有些人是被强抢入宫,有些人是被官员进献给帝王,总之都不是自愿入宫。
宫里荣华富贵虽好,享受过便也是了。太妃有太妃的尊贵,也有太妃的苦。独守空房,漫漫长夜,不是她们想要的后半生。
怜奴儿则是出身秦淮河畔,见惯男女之间的事,早已心如止水,索性留在宫中颐养天年。
—
七月后,明溪诞下先帝遗腹子,出生当日即被新帝立为皇太弟。
明溪为他取名李昭,愿他功绩昭如日星。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永嘉帝祸乱的天下在李琰呕心沥血,施以仁政的基础下渐渐步入正轨。
江朗月获封镇北将军,苏嫣然携子随其赴任。
苏正告老,赋闲在京,闲来无事时偶至不平学堂谈古论今,自得逍遥。
霍阳则被调到关雎宫小厨房,专为明溪做菜。日夜守候,也是另一种得偿所愿。
襄王还是襄王,日日被李琰挡在前朝,不许他踏入后宫半步。苦得他只好趁夜色飞檐走壁,勉强抱得美人归。
许多时候只要放下执念,拥有的便是广阔无垠的星辰。
—
七年后。
夙兴夜寐的和顺帝因心症缠绵病榻,自请退位。
皇太弟李昭登基称帝,改元建业,其母贵太妃苏氏是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襄王封皇父摄政王,辅佐朝政。
数月后。
“太后娘娘,琰陛下已至弥留之际,”百合已是宫里最有脸面的姑姑,“他想见娘娘一面。”
明溪放下朱笔,安抚好立在她身旁为她研墨的襄王:“你先批,我去去就来。”
自退位后,李琰便搬回他最初居住的宫殿。明溪甫一踏进去,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
李琰躺在床上,朝她伸出手。
明溪轻轻握住他的手。
李琰扯出一抹笑容:“金镯的事,你都知道。”
时过境迁,若问他后不后悔,他只会答一句:不悔。
倘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给她送去金镯。
明溪莞尔一笑:“我还知道你心里有我。”
望着女子的眉眼,李琰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从枕下取出尘封多年的圣旨,递给明溪。
明溪展开圣旨匆匆浏览:“他要我殉葬。”
“是我对不住你,”李琰点头,“我把它交给你,我们谁都不再亏欠。”
“能不能亲我一下。”李琰手指点了点苍白的额头。
明溪勾唇浅笑,缓缓落下不带任何情欲的一吻。
李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气若游丝:“如果有来生,愿我拥有康健的体魄……”
“我来做你的剑,为你披荆斩棘。”
作者有话说:
因为写结局,所以慢了点。
有两点想解释一下,不做女帝的原因是大纲没这么写,突然改动了不太好,所以还是遵照大纲写,走垂帘听政的路。
然后就是原本打算溪溪生个女孩,做女帝。结果写到那里,发现皇太妹这个称呼不好听!是真的不好听,所以最终放弃了。
排个雷,下个世界:借腹生子是现代篇
感谢在20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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