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 55(第2/3页)
在我的位置上了。”
韩愔努力在昏暗的灯光里环视了一下这个站台,果然像分配好似的,每张长椅上都睡着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挪到了一旁抱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那流浪汉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他躺下后又坐了起来,觉得韩愔和他一样无家可归,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和一盒火柴递给了她:“来一根吧,能暖和一点。”
韩愔接了下来。她划亮火柴点了烟,然后等火柴快烧到手指后才将火一口吹灭,和流浪汉一起享受了这一分钟的温暖火光。
最早学习丛林狙击的时候伏特加会让她嚼一种使人保持清醒的烟叶子,但她嚼久了会有点咳嗽,后来也就不吃了。韩愔记得前几年她去乡下娱乐场所潜伏,每天都被劣质烟酒环绕,凌翌就在耳麦里神神叨叨地和她讲各种肺部旧伤病变。
韩愔想到了那些耸人听闻的话,搓搓手吸了两口之后,还是把点着的烟还给了流浪汉:“谢谢。”
流浪汉并不介意,他把烟接了回去打开了话匣子:“这么一看,你这风衣牌子可不是便宜货,怎么也来这里过夜了。”
“你还涉猎时尚圈。”韩愔笑道。
他一理头发:“那当然,我以前在里斯本最好的酒店大堂工作,见的人可多了。”
韩愔故地重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后来呢?”
流浪汉轻描淡写道:“后来我为了点小福利去当兵了,回来的时候老婆带着我的房子和抚恤金跟别人跑了。那段时间我很暴躁,重回酒店工作之后打了一个客人,所以工作也没了。”
韩愔表示听明白了点点头:“你之前还当过兵。是在葡萄牙吗?”
“不女士,在法国,伞兵十三团。”
流浪汉从刚才掏烟的口袋里找出了一张照片给韩愔看。那是一张又脏又旧的照片,颜色都褪了一大半,再加上昏暗的环境,要不是照片上的人装备着现代的武器,韩愔会觉得这是一张二战时期的合照。
他指着照片上的三个人给韩愔介绍:“最左边的人是我,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战友。我们像亲人,他们都比我大,都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韩愔看了看照片:“那你去找他们帮助了吗?”
说到这里流浪汉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退伍前的最后一次任务,我们的营地遭遇了突袭,他们被一发榴弹射中,就在我面前,同时死了。”
漫天火光,所拥有的一切都被炸成了碎片——听他说到这里,韩愔突然发出了一记短促的笑声。
她把头捂在膝盖间又接连笑了几声,整个身体都在跟着笑容抖动。正当那流浪汉有些生气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韩愔抬头看着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你我可真是有缘。我哥哥也在我面前被炸弹炸死了。”
流浪汉听闻,愣了一会儿也跟着大声地笑了起来。韩愔被他带着一起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停地拍着那流浪汉的肩膀:“不对,我的情况可比你复杂。”
“怎么复杂了?”
韩愔一把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认真给那流浪汉解释道:“我几小时前才弄清楚的这事,还没跟别人说过呢,你是第一个,你可得认真听。”
流浪汉吐了口烟圈,一脸好奇的点点头,于是韩愔看着他炫耀似的认真说道:“我哥哥不一样,他好像是故意让我觉得他死了。他趁我离开家的几分钟把我们家房子给炸了,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废墟。他又安排人把我抓起来关了七天,关着我的时候给我下药,让我没有办法逃出去错过了弄清真相的黄金时间。等我被放出来之后,别人给了我一个他的骨灰盒,这样我就彻底相信他死了,也不会再去找他。”
那流浪汉听呆了,他抽完一根烟许久没说话,然后从长椅底下摸出来一瓶只剩个底的威士忌,他对着瓶嘴小口喝了几口酒之后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终于评价道:“你也不像特别招人讨厌的人。”
韩愔:“......”
流浪汉又喝了一口酒分析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韩愔居然真的想了想她有没有得罪过肖布,回答道:“我有时候会威胁只买他讨厌口味的披萨。如果是你呢?你也觉得这事这么严重吗?”
只见他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开口:“那......如果,比如他真的很不喜欢菠萝披萨,但你总是逼他吃,那也有一定可能性让他做出刚才那些事。”
“啊?......”韩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挺有道理。”
同病相怜的两人相谈甚欢,韩愔听他讲话来了兴致,自己跑去车站外仅剩的一家商店里买了两瓶威士忌,带上一个小酒杯回到了长椅边上。她先把一瓶酒塞到了流浪汉专属的长椅下,然后打开了另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把剩下的递给了对方。
流浪汉有些惊喜,他来不及说话,接连一口一口喝起了烈酒,小半瓶下肚他的身上也慢慢暖和了起来。这时站台上的广播站缓缓放起了音乐,他抬头看看那些喇叭:“以前每天最后一班火车发车前都会放这首歌,现在就当是提醒我们离开,但显然没什么用。”
今天的歌曲的旋律婉转悠扬,从轻快转入沉闷最后结尾是长远的忧伤。韩愔熟悉这段音乐,是那种一听就会哼但是叫不上名字的歌。以前她每次从这里坐火车出发去欧洲其他国家都习惯赶最晚的末班车,因为那样就可以在火车里睡一觉过夜,省了许多被监控拍到的麻烦。
见她听得认真,流浪汉问道:“你知道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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