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里惠阳与如玉日日同进同出,他在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有几分恼羞成怒。
——他竟然真的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这一日,惠阳从外面回来时,一进门就察觉到,坐在大堂里的燕乘风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他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目不斜视地上了楼。
三个月过去了,他都快烦死燕乘风了。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走?
其实惠阳是很欣赏有毅力的人的,但这燕乘风在这方面毅力超群,惠阳可一点都欣赏不来。
等到第二日,惠阳一出门,就察觉到有人尾随。
他本要把尾随的人揪出来的,却又心念一动,微微笑了起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在各个街道里乱晃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所在。
“这是什么地方?”惠阳故作疑惑地问出了声。
“这里是龙虎巷。”燕乘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惠阳豁然转身,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惠阳魔君不要介意,小魔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慢慢地就走到了惠阳身边。
“交朋友?”惠阳狐疑地看着他,“你前几天不是还恨不得杀了我吗?”
在惠阳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俩彼此都把对方膈应坏了。
“呵,魔君说笑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还不至于为着她错失你这个朋友。”
他突然面色一变,冷冷地盯着惠阳身后,“你怎么来了?”
惠阳下意识地转头,却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识。
燕乘风稳稳地接住了他,却见哪里有别人来呢?
“呵,果然是个毛头小子!”燕乘风嗤笑了一声,伸手在他全身上下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一副好身段。想来,这一回那边该满意了。”
然后,他就从须弥芥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袋子,把惠阳给装了进去,使了个遁术,迅速离开了这里。
等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一家店铺的后门。
如果惠阳醒着,一定会发现,这个地方他无比熟悉。
废话,他这几个月天天在这附近晃悠,能不熟悉吗?
燕乘风上前敲开了门,给他开门的人,正是那傀儡铺子的伙计。
“燕魔君,你终于来了。”
——
治病本就是一个枯燥的过程,治疗心理疾病更是枯燥加枯燥。
萼华也知道自己有病,但她从潜意识里就排斥治这个病。
所以,即便元蓁对于治疗心里疾病算是有经验了,只在言语上引导暗示她,从来不提给她治病的事,她还是下意识地排斥。
这一日,元蓁一来,她就蹙了蹙眉,直接甩了个雷给她。
“和你一起来那个惠阳已经失踪两天了,你还有心思来跟我闲聊?”
“什么?”元蓁大惊失色,“萼华,你说的可是真的?”
萼华反问道:“我哄你做什么?”
元蓁起身,来回度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住了,萼华,我今日不能陪你说话了。”
说完,她行了个告辞的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萼华叫住了她,“你可是要去见常羊?”
“不错。”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惠阳失踪这件事,她不相信作为城主的常羊不知晓,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来通知元蓁或陆云笙一声。
不错,他是刑天城的城主,现如今还掌控着她与陆云笙的生死。
但是别忘了,与此同时,他对元蓁也是有求的。
既然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须知,一个医师若是想要在治病的时候,对病人动些手脚,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就像当初在青木镇,她治疗云萧时拖拖拉拉那么久。
云萧够聪明吧?疑心也够重吧?可不还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看出来?
到最后,若不是元蓁确定了她不但对自己无害,还与陆云笙有些渊源,主动暴露了,只怕云萧直到伤好,也不知道元蓁故意拖延过。
生理上的伤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心理疾病?
萼华笑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她很喜欢元蓁这个朋友,但最近却莫名不想和元蓁说话。
所以,趁此机会,还是把元蓁送走的好。
元蓁不知道她的心思,但也觉得有萼华在,常羊必定会有所顾忌,就点头同意了,“也好。”
两人结伴来到常羊办公的偏殿,一看是萼华来了,守门的人根本就没敢阻拦,直接就把人给放进去了。
守门的人敢这样做,必定是提前得到过常羊的吩咐。
元蓁若有所思,觉得先前自己猜测的,常羊只喜欢一半的萼华有些草率了。
但他对另一半不待见的态度,也不像是装的呀?
两人一进门,常羊就察觉了,挥手把桌案收拾干净,一面吩咐人上茶,一面招呼两人就座。
元蓁忍者心头的怒意,朝他行了个礼,在萼华下首坐下了。
“你们两个结伴来找我,可是为了惠阳神君的事?”
不曾想,常羊先开口了。
元蓁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人家了,心里不禁有些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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