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状态,故而没法见人。”
泽彧这一通分析下来,思维缜密,逻辑严谨,不去当个天界神探真是委屈他了,她默默想。
不过,泽彧是肯定不会对自己说谎的,照他这样一分析,的确鹤笙的可疑性非常大。
浮黎看了一眼他,默了须臾,探头问道:“欸,这个鹤笙长什么样啊,好不好看?”
泽彧当即给了她脑袋一记暴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花痴!她篡改你记忆欸!你不生气吗?!”
“我生气啊,我当然生气啊。”她可怜兮兮地揉着脑袋,“只是我现在根本不认识他了嘛,别说感情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生气也就只是对陌生人的生气嘛。”
那倒也是,她已经忘了对鹤笙的感情,因此就算知晓鹤笙篡改她的记忆,她也不会有失望亦或是背叛感。
泽彧叹了声气,“罢了,反正我过些时日就得离开了,走之前,就当报答你这么多年的友谊吧。”
她还未来得及问他要去哪,他便再次按上了自己的额心。
大量的神力源源不断地从额心涌入,一路如河流一般淌进她神识的空白处,紧接着那原本空白的地方便被一点点填满,而她,也逐渐想起了自己曾忘记的一切。
她曾给他的那朵花、鹤笙用自己的卑微换来的时间、某日早晨的那碗白粥,还有昨日,他站在花田里对她施了迷术。
一切的一切,她全都想起来了。
浮黎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眸子里尽是无法掩饰的失望与难过,就连她说话的声线里,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泽彧……我想自己待会儿。”
泽彧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声气后,便起身离开了她的住处。
如此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无法接受,于是在泽彧走后的一个时辰内,她就这么抱着双膝在床上发呆。也不哭,就一遍遍回想方才记起来的那些,似乎是不想去相信,便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去相信。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一遍遍的失望过后,才会猛然发现,原来他第一次让自己失望的时候,自己就不该再相信他了。
可多数人做不到,他们只会在每一次失望之后,用对方假装悔改做的保证,亦或是自己为他找的理由去欺骗自己。
其实也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浮黎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无法相信那样一个总是害羞的鹤笙,会有着如此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更无法相信,他会因为这份占有欲而做出篡改自己记忆这种事情来。
可是一遍遍的回忆却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在经过一个时辰的自我逼迫后,她终于死了心,彻底接受了鹤笙篡改自己记忆的事实。
浮黎下了床,穿好衣裳去了花田。
泽彧今日来找她便是想说花田的事情,可惜让鹤笙之事给自己搞忘了,临走也没能想起来。此刻浮黎站在这里,不用去问,她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花田里,只剩下一朵花了。
那是一朵透明的花,阳光折射在上面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神圣又高贵。
她等这朵花,等了七万年。可如今终于等到了它,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朵花,还有它的价值吗?
浮黎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她与鹤笙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以及,她那样喜欢的一个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卑劣。这些她全都不知道。
她就地坐在田埂上,望着那朵花失神。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日暮炊烟时。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像血,也像,她与元墨初次的那日晚霞。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她没有回头。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她只是仍旧望着花,沉默几息,轻声道:“我方才看着这花儿,便在想,若是我早告诉你真相,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眼眶逐渐变得温热,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在意你对我如何。爱我、恨我、甚至是杀了我,我都不在乎。我唯一觉得失望的,是你甘愿从正人君子变为卑劣小人、是你主动选择了堕落、是你纵容了自己的阴暗面。”
浮黎擦去脸上滑落的一滴眼泪,站起身,转过去直视他,“人可以不选择成为更好的人,但是,人不能选择自我放弃,你懂吗?”
“我不懂!”
此时的鹤笙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看起来当真如泽彧所说那般,因神力消耗过度而正处于虚弱状态。
似乎是这几日都陷进了这种坏情绪里,他的双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她,“你说得如此轻松,那你可有想过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是你!是你不由分说闯进我的生活,却又要撒手离去!你让我如何放下?!”
他前跨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臂,抓得她生疼,“你现在来说我卑劣?是,我是卑劣,我给你下药、欺骗你、隐瞒你、还不知悔改地实施第二次,我是这世上最卑劣之人,那你呢?你难道就尊贵高尚,光明磊落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死了七万年的人!你凭什么来说我卑劣?!”
浮黎听着他近乎发泄的怒吼,看着他这副狰狞的模样,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像,那个被她调戏时会红耳朵的鹤笙,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
但其实,不过才两个月而已。
她闭上眼静了静心神,再次睁开时,眸底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冷漠,“你看看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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