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出现了隐隐的鱼肚白,?下面的混战开始呈现泾渭分明之势。
北燕败局已定。
温无玦忽觉浑身上下寒浸浸的,额头却是火热一片。
这是站了一夜,又受风寒了。
他转身往后走了两步,?摇摇欲坠。
唐玉忙从旁一把扶住他,“丞……林公子,没事吧?”
温无玦定了定心神,?勉力赶走眼前的重重金星。
“唐玉,?今日之事,?若是皇上问起,你便说是你与这位穆守尉一致策划救驾的,?不要提起我。”
唐玉有些困惑。
“丞……据我所知,?他一直在找你。”
温无玦恍惚了一下,缓缓苦笑道:“你看我这副身子还能做什么?”
唐玉想了想,深以为然,丞相素来身子不好,?应该好好保养,?实在不宜操劳国事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温无玦点点头,在几个骑兵的护送下,先行离开。
随后唐玉勒令众人不许透露他的半个字,违者军法处置。、
因他官位不低,?在场的人也不敢反驳。
穆得就有些纳闷儿了,战场救驾,?这是天大的功劳,他这是白白就送给他们了?
鏖战结束,两军合并,一车车的粮草运到山下,?拆卸下车,点火生灶。
“这次多亏了唐大人和穆守尉了,不然我们都得饿死在北邙山了。”
“可不是呢?”
……
萧归麾下的军队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个个都如狼似虎,一闻见食物的味道,几乎要垂涎三尺。
“如今北燕撤退到龙矢关内了,虽然他们元气大伤,但据险而守,而我方粮草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恐怕……还是得撤军。”
高沉贤、林洇等将领随着萧归爬上高峰,俯瞰残局,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来看,撤军是最保险的选择。
可一旦撤军,就相当于败北了。
这些时日,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流的血汗都白流了。
林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夜开战之前,皇上刚要说突围之法,后来就被火烧山截断了,到底是什么?”
高沉贤也想起来了,“皇上有法子?”
萧归没有说话。
他拖着血战后疲累的双腿,往山下而去。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皇上如今的性格是越来越冷淡而沉默了。”高沉贤蹙着眉头道。
林洇深以为然。
除了议事的时候,他会主动开口之外,平日很多他认为没必要说的事,都是直接闭口不提。
“可如今是战还是退,也该有个说法。”
二人嘀咕了几句,跟在萧归后面下山。
山下的粮草车卸下后,准备随着唐玉和穆守尉撤回。
唐玉向萧归辞行,“皇上,臣先回去了,陇中许多事还等臣回去处理。”
萧归摆摆手,“去吧。”
此时天光破晓,粮车连日赶路,车辙里头全是泥土,停了一夜之后,此时撤去,在地面上留下许多泥印子。
萧归目光一闪,忽然顿在某处。
他将手中的银枪别到身后,踩着满地的散泥走近了,蹲了下去。
高沉贤和林洇先是莫名其妙,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粮车都是统一制式,车辙大小一致,两侧宽约四尺。
旁边的车泥印都是如此的尺寸,唯独这个印迹,两侧宽只有三尺左右,且马蹄印距离车辙的距离也不对劲。
这,似乎是辆马车?
可适才并无马车在场,唐玉虽然是文官,也是骑马来的。
高沉贤和林洇俱是面面相觑。
萧归忽然起身,抬眼看向高沉贤,从腰间抽出了一块令牌,“方才唐大人说,他之所以能及时来救援,是收到了穆守尉的书信。据说穆守尉与高将军是旧相识,因察觉到大军出事了,这才用了你的令牌向唐大人申请调兵。如今,唐大人让朕物归原主。”
高沉贤愣了片刻。
令牌?
他刚刚在清点战场,没有听说这一回事。
登下心里狂跳,穆守尉算是他的下属之一,他很清楚。
可他的令牌只给过丞相一人。
难道今日之事,是丞相?
高沉贤何等敏锐,登时明白过来丞相是不像暴露自己,故而假借他人之名。
萧归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
“皇上,这确实是臣给予穆守尉的,方便他行事。”
周遭静谧了片刻。
萧归看了他许久,才将令牌递给他,状似无意地提醒:“军中令牌非比寻常,高将军还是妥善保管为好。”
高沉贤心下一松,接了过来,“是。”
萧归不再看他,抬脚走向岔路口,三两步跨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负手望着龙矢关的方向。
“休养三日后,在龙矢关与北燕决战。”
高沉贤和林洇对视一眼,俱是反对。
“如今我军粮草后续乏力,决战恐怕会让我军陷入被动的局面,若能速战速决最好,一旦战事胶着不下,我们极有可能再次被困。”
“末将以为,先后撤四十里,等待粮草调集补给,粮草充裕了,再一举攻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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