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动静。
“啪”的一声。
小台灯亮了起来。
风易舟坐在沙发上,并不刺眼甚至昏暗的灯光映衬在他半边脸,而另一半则藏匿在阴影之中,衬得他越发鬼魅。
“为什么把藤蔓摘了?”
初玖去摸裙裤的口袋。
藤蔓在里面。
但她摸到了,死活拿不出来。
像是重新拥有了生命,在她口袋动了起来,缠着她的指尖,分出无数分支,密密麻麻缠绕着她。
流连地,粗鲁地。
路过每一处娇嫩的地方。
初玖咬唇:“你放开我。”
风易舟的手指化成藤蔓,与初玖身上的藤蔓相连。
漂亮的眼睛戾气十足:“为什么要摘掉?”
这种五花大绑实在磨人。
初玖哼唧了声,软着腔调:“我怕弄脏藤蔓嘛。”
“你那么爱干净,我怕玩的时候会把你弄脏。”
她眨巴眨巴眼睛,湿漉漉的大眼睛望他,可怜巴巴的。
“亲爱的~”
藤蔓陡然收回。
“下不为例。”
风易舟的手掌恢复人类的手指,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光泽,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去把自己洗干净。”
初玖跪坐在地上。
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是抹布。
用完就扔,很好。
她伸手撒娇:“你抱我去洗。”
风易舟没拒绝,但很是嫌弃地看着她,勉为其难地勾着她的衣领,借助藤蔓的力量拎着她进了浴室。
……
初玖洗完出来已经很精疲力尽,但还记得正经事。
她趴在风易舟身上:“我有一个朋友,她的天赋和容貌好像被姜绛偷走了。”
“大师,你能不能帮帮她啊?”
风易舟嗓音沙哑:“不是姜绛偷的。”
初玖莫名想起姜绛和风易舟单独站在一起,气氛暧昧的画面。
……完蛋,风易舟该不会是准备转战阵营了吧?
她问:“那是谁?”
风易舟避而不谈:“我会帮你那个朋友的。”
初玖也不在意,目的达到了就行,她吻了下风易舟的脸颊:“晚安。”
小夜灯熄灭。
风易舟漂亮的五官隐匿在黑暗之中,坐在床上,侧头垂眸看背对着他入睡的初玖。
——在达到目的后,毫不犹豫地便松开了他。
每次都是如此。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最初是有些难过,但体验过更痛彻心扉的悲痛,对比之下,这点难过就很微不足道了。
他躺下身,从背后抱住初玖。
察觉到女孩朝另一边挪了挪,似是要挣脱开他。
风易舟冷声:“再动就把你绑起来。”
“……”
初玖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做了个奇怪的梦。
四四方方的房间,白炽灯亮的刺眼,惨白的墙壁上挂着面镜子,映照出她苍白的脸颊。
这个房间的一切,仿佛都丧失了生命力,呈现出颓败之感。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问她:“你想好了吗?”
“催眠之后,会忘记一切。”
女孩一直低头盯着掌心。
良久,才轻轻嗯了声。
紧接着是一阵眩晕。
眼前像是万花筒一般,浮现奇奇怪怪的形状,打着漩涡,不停旋转,又变得黑沉沉的,像风易舟的眼睛。
初玖惊醒之前,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
一颗种子。
藤蔓的种子。
种下之后,长出风易舟的种子。
“做噩梦了?”
男人声线极冷,吐息毫无温度,死气沉沉。
初玖还在风易舟的怀中。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微微叹了声:“梦而已。”
梦而已。
但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
她没再理会还要说什么的风易舟,从他怀抱出来,径直去了浴室。
同样,没注意到怀抱骤然一空的风易舟脸色僵硬又阴沉。
——对待他像对待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除了花对她有些用以外,他整只妖都不被初玖在意。
而初玖压根没意识到风易舟敏感的内心,还在想凉言说过的话——
“……一朋友……心理创伤……看了心理医生……”
联想到凉言和李声离,他俩不自然的神态,这朋友是谁,不言而喻。
初玖冲热水澡冲到一半的时候,很想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问曾经是不是看过心理医生。
但等洗完澡就冷静了。
——既然是曾经自己的选择,再找回来也是一件伤心事,不如就随风而逝。
姜绛今早洗漱,照镜子时,盯着镜中的自己一愣。
紧接着放声尖叫。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门,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拦住她,含着笑意问:“怎么了?毛手毛脚的。”
姜绛拽住她,声线尖锐:“ 我的脸!我的脸!”
女人抬起她的脸颊。
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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