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最终保护了天内理子, 但是天元大人的状况依旧稳定。
生活风平浪静,两个人小小的任性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后果。
我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椅子上吃苹果,天气很热,午后的太阳晒得教人昏昏欲睡, 苹果很酸, 但是尚在忍受范围之内,嚼起来有些涩口。
夏油杰冲完凉以后湿着头发就下楼了, 坐在我的身边, 翘起来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
凑近了看, 其实他的眼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小,可能是和五条悟待在一起做惯了颜艺,总是不好好看人的关系。
表情管理很重要,就像是我的朋友富冈义勇, 总是一副殡仪馆出殡接待员的表情, 导致了他总是在同事里不受欢迎。
这么想着, 我‘咔咔咔’地嚼着苹果咽下去, 九十九由基说起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猜测。
“还能怎么样,估计星浆体不止一个,或者天内仅仅只是作为诱饵的存在……”
他不说话, 将头往后一仰, 用毛巾搭在自己的脸上,遮住望向天花板的视线, 让人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他们是救下了天内理子,但是只是救下了眼前的人而已。
少年人总是觉得自己很特殊, 认为自己有足以撼动世界的能力,骤然看见大家的残忍和冷漠,一时间觉得低落也不是没有道理。
相比阿杰的沉默, 阿悟的行为就好懂多了。
我和家入硝子,还有天内理子以及黑井一起玩牌,因为五条悟加入以后就变成了大富翁。
其实就算我的工作很清闲,就算要和咒术界的人接触,也应该和高层们交流,而不是成天和高中生们待在一起。
可你想,五条悟问我要不要来高专,所以这件事得有始有终吧?
因为天气过热的缘故,室内的老式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玩到一半的时候,家入硝子站起来去楼下买饮料,孩子气的天内理子说要去便利店买零食,黑井小姐是一直照顾天内理子的人,所以也起身跟着去了,于是这场游戏暂时停止。
我说:“薄荷冰棒和冰镇可乐。”
原本走到门口的硝子回过头来用诡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她比出手指:“两份。”
买回来到时候也让五条悟也吃嘛。
于是家入硝子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只是叮嘱我道:“好好看着不要让悟动桌面哦!”
被警告的当事人坐在我旁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嗤笑了一声表示不屑。
因为人数少了大半,房间一下子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了。
五条悟的心情看得出来挺糟糕的,他向来是个不屑于隐藏自己态度的小鬼。
喜欢的事物就是喜欢,讨厌的东西都是讨厌,不高兴时候就在脸上明明白白地显露出不高兴。看到亲近的人的时候,就浑身上下散发着“快来哄我”的情绪。
猫的尾巴是不会骗人的,要是学会了隐瞒,五条悟就是一只成熟的大猫猫了。
所以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猫猫就靠过来,对我嘟嘟哝哝地抱怨说上面人真是一群脑袋坏掉了的烂橘子。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杀掉。”
“这话你和其他人说过吗?”
我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但是身边的大白猫猫依旧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该把五条悟分为猫猫还是狗狗了,就性格来讲,这家伙和热情积极的狗勾完全沾不上边,反而应该被划为猫猫一派。但是就有时候不干人事的行为来讲,我又觉得他更偏狗一点。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并没有干碍我和五条悟的交流,我对他解释道:“就是想要把烂橘子们杀掉这种话,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杰和硝子知道。”
那就是除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其他人都不知道了。
看来五条悟这家伙还处于放狠话的年纪嘛。
“这不是挺疯狂的嘛!上一个屠遍了所有高层的家伙,已经被判处两万年的监/禁了。”
“虽然是烂橘子,不过似乎还蛮有生命力的样子。就算是整个中央四十六室都换了一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延续着保守的作风——”这种话让我想起一些类似的往事,所以不由得多评价了两句,“所以,根据前车之鉴,你还是……”
我没有说话了,因为五条悟抱着膝盖,在我旁边用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懂了!”在我停下来之后,他又很高兴地说道,“所以杀完烂橘子之后然后就要立刻换上我的人!”
我觉得他恐怕还是什么都不懂。
因为他总是一口一个烂橘子的,因为真打定决心要动手的话,一般最好什么话都不要放出来,再无声无息请他们吃满门抄斩全家丼。
哪有这种遇事先把狠话放出来,打草惊蛇的!
——
五条悟的烦恼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夏油杰的情况却依旧非常棘手。
因为他是个正论迷信者。
和以前的我一样,是个被俗世道德所拘束的、非常可悲的一个人。
当初我在泥沼中挣扎,却正好落入命运的窠臼,反抗的行为不过是像在蛛网上挣扎的猎物,只身投入无边无望的地狱,浑浑噩噩越陷越深,最终惊觉自己已然成为罪人。
所谓的正论不过是就连倡导者都不曾相信的幌子,打破这些东西无异于信仰的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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