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万遍,不然怎么戏这么真呢?
凭借着校医的请假条,傅庭渊和宁音顺利地出了校门。
烈日高照,走出校门后,宁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傅庭渊没撑伞。
印象里,好像那把黑伞一直都和他形影不离。
“热吗?要不要给你买把伞啊?”
热。
快热死了。
但不是太阳晒的,是生理欲.望使然。
傅庭渊很快回绝:“不用。”
他站在烈日下,唇瓣干涩,思考等一会儿怎么同她解释即将发生的一切。
上一回那样卑劣的手段,他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了。
“你等我会。”
显然宁音完全当他客气,扭头就往学校里跑。
傅庭渊不明所以,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跑进了学校的超市。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蓝色的折伞。
不算远的路,跑过来的时候,宁音有点喘,她跑的快,胸口微微起伏,却笑盈盈地将伞撑开,勉力踮着脚,将伞面举过他的头顶。
他再一次对上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她弯唇冲他笑一下:“没有黑色的了,将就用一下吧,傅同学。”
那种该死的罪恶感又加深了一些。
傅庭渊觉得罪恶。
他知道自己卑鄙,利用她的善良一步步地诱她进他的领域里。
喉结微滚了下,终究他还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宁音唇角的笑意更深:“那我们走吧!我们去市医院好吗?离得近些。”
“你还能走吗?要是觉得吃力可以扶住我的。”
“嗯。”
两人个子悬殊,宁音抬着手举着伞,难免吃力。
那伞面时不时地贴上傅庭渊的脑袋,她便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把手举高一些。
傅庭渊看着她努力,抿着唇没动作。
他不善迎接这样的好意,也无法回应。
计程车很快到。
宁音收了伞,看傅庭渊略艰难地抬腿上车,好似力不从心。
她忙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又怕自己撑不住,干脆一手绕过他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傅庭渊身子一僵。
空气静默,唯有心跳声一声盖过一声,全身上下仿佛淌过电流,带起阵阵酥麻感,蹿向四肢百骸,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到兴奋和愉悦,而烈日的暴晒又叫他有几分头脑发昏,大脑混沌一片,视线里,是小姑娘因为害羞而绯红的脸。
他心里的声音愈发强烈——
得到她。
他想要得到她。
宁音原本没觉得什么,但两人站得近,她感觉的到身边少年肌肉的紧绷,她抬起眼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搭在他腰间的手,恍惚间反应过来,瞬间也窘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宁音抽回手,目光不自然地看向旁边,决定依靠赞美来缓解尴尬。
“你……你腰好细哦。”
但很显然,傅庭渊不是个女生。
这种明显只针对于女生的夸奖,收获了他面无表情的一个“嗯”。
“……哈哈哈。”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尴尬,宁音决定闭嘴。
两人上车落座后宁音报了地址,视线没敢往身边傅庭渊身上瞟,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玩手机。
但她手机里也没下太多打发时间的软件,再加上心中强烈的窘迫感,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幸而顾采采的消息进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顾采采:[ 音音,情况怎么样?傅庭渊还好吗? ]
宁音下意识地往傅庭渊受伤的腿上瞄了一眼。
血是止住了,但伤口狰狞,看着好吓人。
宁音:[ 不太好。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
顾采采:[ 天呐,伤得这么重吗?这边也不太好,solo赛受伤的事情被体育老师知道了!现在在责罚秦傲,但我估计傅庭渊也跑不了。 ]
……太惨了。
本来就受伤,还要受罚,况且挑事的人也不是他。
索性市医院离的不算远,很快计程车到达目的地。
宁音再度搀着傅庭渊下了车进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宁音略有不适地皱了下眉头,跑去给傅庭渊挂号,又认认真真地找寻科室,搀着傅庭渊到骨伤科。
医生说要拍片,看骨头是否伤到了。
傅庭渊不太情愿。
他自己心里清楚,没什么大碍,不需要做检查。
这种时候他更想要考虑的事情是怎么和宁音独处,可宁音却坚持着拉他排队等检查。
在这种事情上,她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执拗态度。
傅庭渊没辙,两人坐在走廊过道上的椅子上等待叫号。
宁音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抵触看病啊?”
因为根本没病。
傅庭渊挑了下眉,反问道:“你呢?”
宁音没懂:“啊?”
傅庭渊:“为什么这么执着。”
宁音瞪大了眼:“受伤了呀!难道不你痛吗?早看好早治疗呀。”
早看好早治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问:“生病了都要治吗?”
“当然啦!”宁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小学生,为什么这种人尽皆知的道理他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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