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中山狼传》要在城池中第一次正式演出,他一定要看!
路上,他买了一大包刚出锅的糖折肉,完全不怕烫,用木签扎着肉,一口一大块,吃得特别香。
快到茶楼时,他记起了陆秧秧的叮嘱,用最后的两块肉贿赂了妆奁铺子的小二,借了店里的铜镜,照了照头发。
见马尾的末梢的确有一点发红,便拿出了宋谶送给他的染色药,把马尾露出的红色涂黑,然后又去买了包乌金笋干,嚼在嘴里,开开心心地走进了茶楼。
因着唱这出戏的人里有个小有名气的角儿,故而茶楼内还算高朋满座。
张百里本来还以为自己来得早,能抢到个好座位,没想到只有边角旮旯能给他坐了。
不过他也不挑剔,仍旧乐嘿嘿地被领去了角落。
连着被几个客人抱怨位置不好,茶楼的跑堂现在见个人就心有余悸。
见张百里不仅没埋怨,还笑嘻嘻地跟他道谢,跑堂的心中有感,便给他上了壶免费茶里最好的一种,还是刚滚好的,烫得没办法用手拿,得用茶盘端。
张百里正好渴了,见到有水喝,马上眼睛发亮,从茶盘中拿起茶壶就张开了嘴,咕噜咕噜,一口干没。
跑堂的也算有些见识,那句“小心烫”没出口,当即换成了“再给您拿一壶”。
再过来时,端上的已经是名茶了。
张百里当然不懂茶,再好的茶到他嘴里也是牛嚼牡丹,但他却很看得懂戏,戏一开场,他就被吸引得全神贯注,一会儿“哦……”,一会儿“哇……”,嘴就没能闭上过。
这场戏也的确不错,唱的人身段唱腔都好,文戏也编得哀梨并剪,就连边上的鼓乐都配得极巧,将那只狼的无德恶毒展现得深入人心,惹得小儿都唾弃地想朝它吐口水。
此时,戏台上的杖藜老人正在高喝:“那畜生,忘、恩、负、义……”
突然,楼上的雅间里,一盏茶杯冲着戏台砸了下来!
张百里回头上望,摔茶杯的是个很壮的汉子,坦露着毛发旺盛的双臂,浑身肌肉虬结到吓人,此时正面色赤怒,像是被刚才的那句戏腔戳到了肺管子。
底下坐着的戏迷稍有哗然,但也没有谁惊慌,有的还能闲闲地嗑个瓜子:“这可是玄天盟脚下,敢闹事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等着看吧,马上就被押走了。”
但事情却没有照着大家的预料发展。
收到有人闹事的消息后,维持秩序的玄天盟一圈海波纹弟子即刻便到了,但认出砸茶杯的人后,最后前去的却是一名三圈海波纹的弟子。
“罗庄主。”
玄天盟弟子恭敬行礼。
“敢问这茶楼是哪里惹了您不满,让您如此震怒?”
罗义本已神情晦暗,转着手中的核桃,暗自琢磨起了事情。
这时见到了来人袍尾的那几圈海波纹,他的牛眼一瞪,怒气再起,一把捏紧了手中的三枚核桃。
“你们这唱的什么戏?马上便是中秋,不唱些吉利团圆的曲儿,反倒搞出这些意里八怪的败兴东西,人也长得猪头狗脸,坏了老子的兴致!”
说罢,他霍然起身,向外走去,六尺长的身高压下大片阴影。
一名穿着霸气山庄墨色劲装的中年人紧跟其后,油嘴道:“庄主,这群北垮哪有您懂戏呐,您消消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罗义听了返过身,一脚踹在这拍马屁人的心窝上!
“没用的废物!”
他单手将瘫在地上的男人揪起,低声道:“去查!这戏班子从哪来的,怎么突然就唱起了这出戏!”
他一脸暗恨,但手里盘着的核桃越转越快,透出了他心中剧烈的不安。
“再给宋赋去信,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到中原!如今四去其二,他竟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他若再不到,我派人去接!我就不信一点小水淹能把他给绊住!“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沙发小天使是包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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