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但陆秧秧反复确认,她的确从屋内感受到了薛盈的气息。
如此,陆秧秧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阿盈不想让人知道她回来了。
陆秧秧想了想,没有出声,而是轻轻地推开了紧闭着的竹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倒映在竹墙上的影子,看起来很有些鬼鬼祟祟。
薛盈先看到的也是那个倒影。
她当即低声喝道:“谁?”
听到声音后,陆秧秧才发现,薛盈正披着个几乎盖住了她全身的斗篷,站在后门入口处的黑暗里,手里提着几根被堵住了“嘴”的双口藕节。
这时,薛盈也认出了来人是陆秧秧。
她绷着的肩膀卸了些力道,但仍旧没有要去点亮蜡烛的意思。
她甚至躲了躲斜照进来的月光,退进了更加阴暗的角落。
她问陆秧秧:“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来的路上,陆秧秧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薛盈讲。但是真的面对她时,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最终,她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先对薛盈的问题做了回答。
“我跟靖娘子说了,你一回来,他就放萤虫通知我。”
薛盈把双口藕节一只只塞进随身携带的竹筒:“找我什么事?常用的药,我都放到药库了,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别每次一受点小伤就只知道跑过来找我。”
陆秧秧意识到了什么。
她小声问:“阿盈,你还要走吗?”
“嗯,有些事。”
“是有‘破开啼’的消息吗?”
薛盈处理药材的手停住了。
她藏在斗篷里的头似乎抬了抬。
“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名字?”
“阿盈……”
两人那么地熟悉,薛盈的这个反应,当即就让陆秧秧明白,她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她的眼圈顿时又红了。
她鼓着一包的眼泪,哽哽咽咽地问薛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她吸了吸鼻涕:“如果不是宋谶听他祖父说起过当年的事,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我,一直不告诉我了?”
薛盈加大力度把药塞进竹筒,随后将竹筒的瓶塞“砰”地盖好、把它装进斗篷的口袋。
然后,她才开始理会眼前的小哭包。
“陆秧秧。”
她在黑暗中抱起手臂,仍旧是陆秧秧熟悉的那个冷言冷语、总在训她的薛盈。
“你一哭起来、说事情就变得没头没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什么祖父?什么当年的事?你能说明白一句话吗?”
今晚自从见面起就没能看到薛盈的脸,陆秧秧心中总有些不安,现在被她训了,陆秧秧反而找回了点安心的感觉。
“宋谶的祖父就是当年拿出两颗海鼠毒解药的老人,是藏药岛的老岛主。”
陆秧秧把她从宋谶那里听来的口述,以及她阿娘后来同老岛主做的交易,都一一地讲给了薛盈。
薛盈也是这才得知,连乔竟然还在暗中做了这些安排。
“就没有她不操心的……”
她蹙起眉,说着不好听的话,语气却是软的。
“几颗草药而已,我难道自己不会找吗?”
陆秧秧揪着心口的衣料,小声问:“阿盈,宋谶说的,都是真的吗?”
“唔,大差不差。毒雨泼下时,连乔察觉到了不对,当即出了手,想要震开雨水。但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肚子的月份也太大、行动受限,泼天大雨又无孔不入、避无可避,毒雨最终还是落到了众人身上,无一人幸免。我和她也是靠着灵力吊命,才勉强等到了那两颗解药……”
这时,月光洒上了陆秧秧的脸。
女孩此时泫然欲泣的神色清清明明地映到了薛盈的眼里。
她马上嫌弃地啧了一声:“别用这种感动的表情来恶心我。”
陆秧秧听了,鼻头更加酸楚,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边哭,她边抽噎着道:“宋谶都跟我说了,那个时候,只要把阿娘肚子里的我放弃掉,你和阿娘都会没事。你现在这样,都是为了救我……”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陆秧秧,我告诉你,我那天会那么做,只是因为,那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薛盈凉飕飕地说着。
“虽然我和连乔都中了毒,但她当时为我挡了一下,中毒的情况比我严重得多。她又怀着身孕,身体较平日差了许多,那老头竟然瞎出主意,让她把毒全逼到胎儿身上,然后再把死胎生下来。
呵。她肚子里的胎儿是八个月大、又不是八天,别说那毒能不能真的全逼进胎里,就算真的将毒干干净净全逼到了胎儿身上,以她那时的状态,想要产下一个八个月的死胎,在我看来仍是找死!
我都不敢说能保她生产后平安,那个老头却保证得信誓旦旦?我决计信不过他!
而我那时年纪尚小,毒中得也轻,半颗解药、再加上我随身带着的几份解毒药剂,足够我撑过去。之后我有大把的时间再想办法,这不比当时就让连乔面临生死风险、产下死胎强得多吗?
我把所有事情想得清清楚楚,几经思虑,利弊权衡,最后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硬要说是为了谁,那也是为了你娘,跟你可没关系。
那时候的你就是个肉球,死就死了,谁管你啊。我才不会为了救你,放弃我自己活命呢。”
她说的毫不留情,又冷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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