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舅父一开口便把候创意唬到了,“你想想,如果仅仅是因为你厌恶那家公司,被毁了田也不找他们算账,他们反而会心存侥幸,那你这不是给了他们嚣张的机会嘛!再说了,这事跟他们请你卖地是两码事。一笔归一笔,你接受他们的赔偿并不代表你答应把地卖了,你只是该得到你应得的。”
候创意讶异于舅父小学学历的人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虽然她觉得这话是理,但是作为把外公巡田的时间透露给罗少宽的他现在的立场,实在是有些嘲讽。
“而且,你忙了这么久可不能白忙活了,你布下一季水稻要钱吧?肥料要钱吧?你雇人收割要钱吧?还有吃的、电费、水费,都是钱呢!”
“就是就是。”舅母在一旁附和。
“你的这种行为说好听点是清高,说难听点就是顽固,不会替自己争取该得到权益!”
外公也被他唬住了,只是他倔强起来,用外婆的话来说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而许是知道自己曾经的无意识的行为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舅父心怀愧疚,转头拉上了候创意:“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爱听,那你听听创意的,创意也为那块田忙了这么久,她总有说话的权利吧!”
候创意对于自己被拖下水颇感无奈,她的嘴角扯了扯,说:“那个,我只是过来养鼻子的,阿公的田还是阿公说了算。”
“你就算是来旅游的,你阿公碰上这事,你也该提点建议吧?!”
候创意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她才发现,舅父跟清姨果然是兄妹,虽然大部分时候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可也丝毫不能否认他有心思剔透的时候。
她心中自然是有想法的,但是她知道外公没问她的时候便是表明他不需要别人出主意的时候,而自己跟外公说这些事,也只会让外公徒添烦恼罢了。夜里本来就少眠的外公如果还因为这些事情而辗转反侧,那身子是撑不下去的。
外婆知道舅父的行为是难为候创意了,便喊她过去抓了一只鸡来宰杀。候创意离开这尴尬的地方,跟外婆合力处理了一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母鸡。处理了毛后,舅母也回田里干活了,而舅父走出来,外婆分了一半给他带回去。
舅父看着那一半鸡:“我那儿多的是鸡,想吃什么时候没有?你们留着自己吃。”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外婆是很清楚的,而如今给他半只鸡,他竟然也不要。外婆便去问外公:“你跟他说了什么了,他鸡也不要就走了。”
“我能说什么?”外公瞪了瞪眼,又想了想,“怕不是他事先收了别人的礼才来说好话的哟!”
候创意心想,她阿公眼睛很是明亮的嘛!刚才她给岳敏发了短信,问她是不是找过舅父,而岳敏丝毫不掩饰,直言是,并且表示舅父已经收了一半的赔偿。
候创意说她奸诈,她笑说:“赔罪的诚意我们是有的,而虽说你们如果不要赔偿,我们反而受益,但是这么做我们良心上过不去。反正你舅父也是你阿公的亲人,给他一半,又由他去游说,我们既能省一半的口水,又能使的赔偿进一步到位。”
“你每走一步都会算计那么多的吗?”
自从丝瓜田被毁,外公便常常往别的菜地跑,生怕一不注意又被人毁了。候创意劝他,他倔强地不听,那候创意只好也搬了一张小板凳过去坐着,外公不回去,她便不回去。
雨下了又停,乡里过来又离开,外婆气得在屋里骂他们两个,而候创意接到了清姨的电话。清姨知道了这件事,她的本意也是报警,然而候创意既然答应了岳敏,便暂时不会去报警,与清姨周璇了一会儿。清姨对于一老一小谁也不肯回去吃饭喝口水感到颇为无言,只道:“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来吧!”
外公想明白了,才不再犯倔,跟候创意回去了。
候创意等了岳敏两日也没能等来她的消息,这个时候选择报警也不知是否太迟了,可是她仍然要这么做。电话还没拨出去,便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行驶的车声。
岳敏的比亚迪g5停在了门前,她从车上下来,稍微用包包挡住小雨便跑了过来,脚下的高跟鞋令她差点摔倒。候创意不明白她怎么总是穿高跟鞋,在这种乡村地方穿高跟鞋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岳敏跑到屋檐下后,甩了甩包包上的水,尽管从她下车到屋檐下的这段距离并不远,但是她的发梢、衣服都被雨水沾湿。她站在候创意的面前,微微喘着气时,候创意才从奇怪的关注点回过神来。
“我不卖,走吧!”外公第一次带着暴躁的语气对岳敏说话,岳敏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稳住了心神,从容地说,“陈老先生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谈土地的事情的。”
“阿公。”候创意过去将老人家扶到沙发上坐下,她知道外公因丝瓜田的事情,始终还是有一股气闷在胸口,所以才会发脾气。
“陈老先生,我今天是代表华昱农场有限公司过来道歉的。”岳敏的微微凌乱的妆容下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候创意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
外公沉默地看着她,岳敏垂眸安静了一小会儿,才缓缓说道:“经我司查明,陈老先生的丝瓜田被毁一事,是我司职员所为,所以,我司对此深表歉意,并愿意赔偿陈老先生的损失。”
外公饶是经过大风大浪,但是面对这一事实,也有些怔愣,待他回过神来,却没了先前的暴躁,而是反问:“你说什么?”
岳敏不再用那么官方的话,而是诚恳地说道:“对不起。”
“你们、你们、你们就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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