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的,便能直接将他关押起来。”
这方式的确行得通,但苏若存只划了五个刺客,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直接找到。
苏若存嘶了一口,觉得似乎有些不妥,“那若是找不到呢?”
闻言,江宴行“哦”了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便我们的人扮吧。”
“......”苏若存觉得这招实在是绝。
四日后。
苏若存算了算日子,约莫着可以下床了,他此番遇刺,硬是在床上呆了将近小半个月,几乎要将他憋出了蘑菇。
江宴行暗中调来的精锐也已在昨日晚上到了隋州,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能将整个节度使府围上。
到了晚上,江宴行提前安排好的人潜入了周元嘉的院子,那底细苏若存也提前在耳后留好了痕迹,混在了那些刺客中。
亥时一刻,悬月被乌云罩住,透过云隙倾斜而下的光华便有些黯淡无力。
节度使府外,灯笼被风吹的摇坠晃荡,几乎要透过外头的纸罩扑灭里头的灯芯,长街上人影重叠,披坚执锐,将节度使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乌云飘过,月光倾洒,落在银甲盔缨之上,透着森森寒意。
节度使府内。
周元嘉被按着颈肩跪在地上,他抬眸,望向眼前立着的男人。
男人一袭月白长袍,负手于周元嘉身前,他背后挂着悬月,好似立在月下,月华落了他满身,裹着清透寒意。
江宴行微垂眸子,眸子里泛着冷,“周元嘉,你可还有话说?”
周元嘉的腿上挨了一刀,如今跪在地上,还能瞧见那地上渗出的血迹。闻言,他看着江宴行也不答,半晌才微微笑道:“殿下,下官冤枉啊。”
说着冤枉,他却笑得极为畅快。说罢,他又哈哈大笑两声,声音也拔高,“下官,冤枉啊——”
江宴行也不急,等他连笑几声停下后,才淡淡道,“周元嘉,你刺杀朝廷命官,如今人赃并获,孤不杀你,已是酌情处理,你有何敢喊冤枉的?”
周元嘉即便是笑完了,闻言也不做声,只是迎上他的眸子,半分也不肯动嘴。
他这幅模样江宴行自然也是不想理他,便吩咐人押走。
只是周元嘉刚被架起,便听见一阵呜呜的哭声,下一秒,周柳缇提着裙子绕过拱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乍一看到周元嘉,她哭着大喊了一声“爹!”,跑过来时似是有些着急,踉跄了两步,这才半跪在周元嘉面前,扶住了他的双臂。
周柳缇哭的满脸的泪,早已看不清视线,她攥着袖子使劲儿将眼泪抹去,重重的看了周元嘉一眼,似乎没看到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转过身来。
对着江宴行跪下,而后撑着地面开始磕头,那额头抵在地上极为响亮。
她跑过来之前便已听说了,说那刺杀朝廷命官一事是他父亲安排的,如今被太子殿下抓了个正着,人已被扣押下,即刻便要压入牢中。
她几乎是第一反应,便直接急匆匆跑过来,连发髻都懒得处理,任由花钿跑落在地上。
周柳缇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太子殿下,您放过我爹吧,我爹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我爹待苏公子为上宾,这些日子从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绝对不会刺杀苏公子的。”
江宴行垂眸,看着她跪在周元嘉身前的姑娘,长发披散,地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两小团暗色,她不停的磕头,说出的话含着泪,便有些听不太清。
“缇儿!”周元嘉沉下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可周柳缇却分毫不理,自顾自的叩首,那五指抵在地面上,指尖苍白足以看出其用力。
敛了眸子,江宴行不愿再看,他微微撇过身去,躲开周柳缇的叩首。
余光下那双靴子动了动,理她远了些,周柳缇心里一急,语气便也跟着急了起来。
她撑着地面支起了身子,看着江宴行的背影,只觉得求情行不通,便咬了咬牙,“慢着!”
周柳缇语气加重,“此事是不是我爹做的还另说,可遇冤屈却分毫不查,盖棺定论,宁可错杀好人,这便是东越的律令,这便是堂堂储君的断事?!”
“若如此,那便不是我周家不幸、隋州不幸。而是东越百姓的不幸!天下百姓的不幸!”
这话说的江宴行只觉得幼稚可笑,他勾了勾唇,却并未停下动作。
倒是身边的遇琮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看着周柳缇冷笑一声,“周姑娘,省省吧,前些日子趁夜来求我们殿下救人时,你可不是这般说的。”
“那这又与我爹有分毫干系?!”周柳缇怒道。
“没关系?”遇琮笑了,“周小姐,你亲口说的,可句句都是你爹的把柄,句句——”
话还没说完,遇琮便被江宴行一道暗含警告的声音打断,他回头冷冷的瞥了遇琮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偏偏就是江宴行这暗含警告的眼神,把周柳缇紧绷的神经击溃。
她脑子有些浑噩,整个人宛如泄了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是她......害了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