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已经在考虑现在拔管拔针能不能死人了。
因为理智和心狠。
他的思维永远和曲又云在同一条维度上。
孟荣荣搭上顾言昭的肩,说:“带人走,现在。”
照烟惊叫:“你疯啦?你不要我姐的命啦?”
顾言昭明显犹豫。
孟荣荣:“现在拔管拔针,不会死人,我们立马转院,迟则生变,晚了就来不及了。”
照烟大声道:“不行!会死的!我姐都休克了!你们是要杀人吗?!”
孟荣荣:“快点。”他撸起袖子,打算动手了。
顾言昭再怎么冲动也永远把曲又云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他拦住了孟荣荣:“不行,等她病情稳定。”
孟荣荣不赞同:“曲又云如果现在醒着,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她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言昭为难地看了床上一眼,坚决道:“不行。”
孟荣荣:“你会后悔的。”
顾言昭摇摇头:“既然已经出来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我们等她身体好转再商量好吗?”
他们人也已经站在了这里,他相信曲又云的家人已经没办法再将她隔绝起来。
可他还是天真了。
孟荣荣:“你会后悔的。”
顾言昭坚持己见:“不,你现在不能拔她的管。”
孟荣荣和他说不通,准备用强了,可是顾言昭和照烟两个人一起拦他。
孟荣荣常年坐办公室,奔波于饭局之间,疏于锻炼,轻而易举被顾言昭按在墙上,他眼睛里红血丝十分明显,咬紧了后槽牙,说:“要么说心软成不了事呢,顾言昭,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再次一字一顿地强调:“放开,不然有、你、后、悔、的!”
两个人的僵持没有持续很久。
蓓蓓冲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点儿背,路上居然碰见交通事故,堵了我一个多小时,现在情况怎么样?怎么还打起来了?”
孟荣荣下巴一指床上,说:“快点,带她走。”
蓓蓓看到氧气管的那一瞬间,也犹豫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做出了决定,上手准备拔管拔针。
顾言昭终于急了:“你们不能这样,她还病着,出了意外怎么办……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照烟忙着去拉蓓蓓,四个人一对一僵持不下。
蓓蓓简直疯了,低头一口咬在照烟的胳膊上:“松开!”
照烟吃痛,松手退后几步。
与此同时,孟荣荣趁顾言昭分神,抬膝狠狠的怼在他腹部。
顾言昭也放手倒地。
蓓蓓和孟荣荣两个人同时冲上去准备带走曲又云。
然而晚了。
还没找到从哪下手。
大门从外面被人踢开,为首的林萧付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进来。
跟在后面的不仅有曲又云的父母。
还有五六个一身黑衣的助理、保镖。
有人冲上来钳着顾言昭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墙边。
其他两个人也逃不过,孟荣荣挨了狠大。
蓓蓓身为女性,活得了唯一的特权,没有被粗暴对待,但却无能为力。
林萧付站在床前,轻描淡写的一句拔管。
照烟也拦不住他。
曲父曲母的劝说也不好使。
他拦腰把曲又云横抱起。
像托着一片羽毛那么轻。
嘲讽地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几分钟后,这群人才松开对他们的钳制。
林萧付带着人早走远了。
蓓蓓揉了揉自己的肩头,上前对准顾言昭就是狠狠一耳光。
顾言昭头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火辣辣的疼,仿佛嘴里都渗出了血腥味。
很久很久才缓过来。
只听蓓蓓凌厉的声音在耳边:“知道我们为什么是最好的朋友吗,因为我永远理解她,我相信她所做的一切决定,哪怕她当场给我一把刀子让我杀了她,我眼都不会眨一下,我永远不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站在她的对立面,与她对抗!”
孟荣荣捏着太阳穴,贴着墙滑坐在地上:“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