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意识渐渐萎靡,电子血压计开始不显数了。
母亲问:“怎么样了?”
照烟:“这是要休克了啊……”
天亮之后,楼下记者越聚越多。
有人蹲在花坛边上抽烟,说:“咱来这蹲着干嘛,上面消息可靠吗,真能拍着有用的东西。”
另一人说:“无所谓,蹲这就行,我们老板说了,蹲满两天,不管能不能拍到东西,加班费都不会少。”
那人哈哈笑:“看来是有准话了,放心吧。”
救护车的警报声穿透力超强。
隔着两条街,十几层楼,稳稳地传来。
几分钟便冲进了小区。
顾言昭一行三人二话不说冲下楼。
钻进了蓓蓓的车里,屏息关注对面楼的情况。
物业必须给救护车放行。
16楼畅通无阻上去了。
照烟刚拿出手机,就听见凶狠的砸门声。
以及有人拔高了嗓音喊:“能开门吗?”
不能开门,就要物业拿钥匙了。
照烟隔着猫眼一看,惊了:“什么时候打的救护车。”
母亲小声:“没有啊。”
敲门声催的急,照烟慌了神,把门打开。
医生面色严肃进来,直接问:“患者在哪?”
曲又云就在客厅沙发上躺着,胳膊上还绑着血压计的绑带。
医生查看了一下情况,直接让担架员抬人走。
一家人闹哄哄的跟到了楼下。
记者们终于见到真货了。
捧着机器一拥而上。
介于这几天沸沸扬扬的新闻。
大家见到此情此景,第一时间与自杀联系起来。
医生对这群碍事的记者烦恶至极。
不肯接受任何采访,冷着脸把人都斥退了。
记者们转而团团围住了家属。
曲又云苍白着脸被抬进了救护车。
120只允许一名家属陪同。
照烟是学医的。
母亲想都没想,把她推了上去。
蓓蓓在车里开了一会,忽然让出了驾驶的位置。
孟荣荣:“怎么了?”
蓓蓓:“我们别一起冲医院,你们去跟着又云,我见见这群记者,还有又云的父母。”
时间来不及再商议别的。
孟荣荣开车跟上去。
蓓蓓一头冲到记者群中,面色焦急地拉住曲母的手:“阿姨,阿姨,阿姨,您跟我说说又云怎么了?”
曲母慌得往后退,又别记者挤着逃不掉,望着蓓蓓,迷茫地问:“你是?”
蓓蓓:“我叫蓓蓓,又云和您提过我吗?”
曲又云很少在家里提工作,蓓蓓是为数不多提的比较频繁的名字。
以前在曲又云生日的时候,曲母给又云打电话,总是随口问一句在哪呢,曲又云也总是随口回一句和蓓蓓在一起呢。
曲母记得蓓蓓这个名字。
“是你啊。”
蓓蓓:“是我是我,我一直联系不上她,阿姨你能告诉我又云到底怎么了吗?”
记者们简直爱死了这个横空出世的蓓蓓。
十几个摄像头对准了,等着上菜。
曲母:“又云她精神一直不太好,我们打算送她治疗……”
蓓蓓:“去哪里呀?”
曲母:“我们已经在上海联系了医生。”
蓓蓓:“上海?那么远?”
曲母:“哦对,我们家外甥帮忙联系的……”
蓓蓓:“医生是谁呀?您有联系方式吧?”
曲母哪是蓓蓓的对手。
几句便话将关键信息套了出来。
蓓蓓从曲母的手机里,拍了医生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然后匆匆挤了出去,到外面打车直奔医院。
而曲家父母仍被记者缠着不能脱身。
曲母疲于应付,几分钟后终于想起来求助林萧付。
林萧付正在做准备,打算今天就接曲又云去上海。
联系了私人飞机。
接到电话,马不停蹄赶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曲又云糜烂性胃炎,经过抢救好转,推进了病房打点滴。
照烟跟着守在床前,正想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扭开。
动作很轻,怕打扰到病人的休息。
但是照烟一回头,愣了。
顾言昭大步冲了进来。
照烟:“你怎么……”
顾言昭此刻的形象狼狈至极,穿着黑色的T恤,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昨晚在片场没来得及卸妆留下的痕迹。他头戴棒球帽,但脸上和下颌都蹭着灰和暗红的痕迹。
照烟直接吓傻。
直到此时此刻,顾言昭站在病床前终于见到人了,才俯下身,扶着栏杆,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曲又云脸色煞白,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他伸手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曲又云的右耳上,戴着和他一样的耳钉。
只有它,还熠熠耀眼。
曲又云的鼻子下面贴着氧气管。
情况怎么这么严重呢?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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