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由上等红木制成,质地纯良。榻成圆形,径直约莫八尺。大理石砌成的地面铺满了羊绒地毡,脚踩在上面极为舒适。
北墙悬挂着一面巨幅美人卧榻之画,画脚之下左右各有两口白瓷花瓶,里面插/了不少画卷。左右两扇窗户呈落地之状,窗枢为折叠式,垂有朱红轻纱。
刘姑小心翼翼地提着她的喜袍,嘱咐她仔细脚下门槛,待她入了殿中,适才揣着暧昧的姿态对她说道:“殿下为了这次的亲事,特意叫人打造了这张圆榻,比殿下未成亲之前的宽了足足有两尺呢!”
温明姝的心咯噔了一下。
好在盖头把她闷在了里面,若是叫人瞧见了那张足以烤熟鸡蛋的脸,她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侍婢们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刘姑领着半夏也一并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温明姝静静地坐在铺着大红褥子的榻沿上,一颗心狂跳不止。
两个人结为夫妻的标志就是入洞房,也就是说,萧翊揭了她的盖头之后,就要……
不不不,不行!
猛地摇摇头,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双手紧攥覆在膝上的裙儒,额上汗渍稍显。
不多久,紧闭的房门便被人由外推开,均匀的步伐缓缓往这边挪动,檀木香气渐浓。
“砰哒——”
秤杆被人从托盘里拿起来了,她感觉到有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正向她靠近。
然后,她见到一双墨色革履长靴在自己身前站定,朱红的袍角在靴身处微微晃动。
温明姝愈加用力地攥紧了裙袍,随即就有一根铜制的秤杆伸了进来。那人未说一字,轻轻拨动食指,秤杆上挑,大红盖头轻而易举地就被掀开了,眼前豁然一片明亮。
约莫是错觉罢,温明姝看到盖头被掀开的瞬间,有一滴豆大的汗珠从自己的额头滑下来,不知落在了何处。
她没有抬头看向那个挑开自己盖头的人,双手仍然紧紧揪住裙袍,那枚凤果终于被捏碎了,汁水浸透喜袍。
萧翊似笑非笑地盯着坐在榻沿上的人,随之在她身旁寻了个地儿坐下,默了片刻,适才将自己的手覆在了那双状似在发抖的纤纤小手上。
“嫁给我,你是不是很开心?”萧翊侧着头凝望着她,如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