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一族在朝中势大,又是开国元勋,朝中半数以上的官员都以他们马首是瞻的,现在余家遭此血光之灾,只会搞得他和朝臣君臣离心,互相猜忌。
“到底是谁做的?稍有点脑子的就都该知道此等舍本逐末之事,朕就是再没有脑子也不会做。”又拿到一批密探搜集来的民间最新的动态消息,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一改平日里收驰有度的岑贵作风,失态将桌上的这些密函全都扫落在地。
顾泽和他的另外两名心腹重臣侍候在御书房内,都连忙下跪劝说帝王息怒。
萧翊咬着牙却压不住额角愤怒暴起的青筋:“携带巨量火·药潜入妃陵布置,又能准确掌握余家人最近的动态,卡死了时间精确引爆,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好像除了朕,还真的再没有旁人能办到了是吧?”
顾泽对萧翊的衷心毋庸置疑,最近他也在苦心琢磨此事,另外两位同僚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只能顶着重重压力当了这个出头鸟,跪地拱手道:“镇国公府的行事太过高调,把他余氏一族要进宫给先皇后守灵送葬一事宣传的沸沸扬扬,其实他们一家人的动态并不难掌握,哪怕不是朝廷中人也都可以知道……”
萧翊今天的脾气格外差,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阴恻恻的冷笑:“所以,顾侯的意思难道是怀疑他们自己人把这动静闹得这么响,实则就是为了使一出苦肉计,嫁祸给朕吗?”
这话当然是气话。
萧翊当时亲自赶到妃陵,镇国公伤势如何他看得一清二楚,何况就连他家的继承人世子都当场殒命了,做苦肉计,他们牺牲掉余皇后那样一个余氏女就是极限了,绝不可能下这样的血本。
正说着话,就有他身边心腹的内侍进来禀报:“陛下,余氏幸存的族人在国公夫人的带领下前来跪宫请命,说……说是要陛下主持公道,给他们一个说法。”
内侍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都恨不能把脑袋埋到地砖底下藏起来。
萧翊冷笑一声,眼中神色狂怒:“他们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是吧,借此大闹特闹,把朕的名声搞臭,他们好联合那些首鼠两端的朝臣一起逼宫篡位?”
顾泽知道情况已经发展到了极其糟糕的境地,他也不能再藏拙,只能咬牙道:“不下息怒。其他的不好说,但是足以炸毁半座妃陵的火·药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请陛下给臣几日的时间,臣去顺藤摸瓜,找到这些火·药的出处,没准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顾泽领了这趟差事就赶着出宫去办了。
而这种情况下萧翊还不得不为了稳定民心去假意安抚镇国公府的人,他纡尊降贵亲自出去说好话,镇国公府的人确实豁出去了,当面还拿乔,不依不饶的就是要他给府上枉死之人一个说法,镇国公夫人一大把年纪说到激动处还险些昏厥。
萧翊劝说他们不走,只能派人搭了凉棚给他们遮阳,又准备了茶点和太医从旁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顾泽顶着重重压力全力追查,他事后勘察现场确定那一批火·药数量不菲,京城四处城门每日来往都会严查,火药的味道不好掩饰,但凡有人私运,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所以使用排除法,这不是他的重点追查对象,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码头上
码头上的货船,每船押运的货物数量都十分庞大,如果是有人长期准备,并且串通了漕运码头上的人做内应,那么每次携带一小袋或者一小箱的黑火进京,反而容易隐藏。
最后将所有的货船扣下来查了几日,果然是在其中两艘船的暗舱里都发现了火·药遗留的痕迹。
如此
陆星辞头上天降横祸,毫无征兆的突然掉坑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