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们走得仓促了些,但爱你的心却是永恒的。”
沈砚不需要旁人开导他这些。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好,这些不需要别人再来告诉他,他只是遗憾不舍他们的离开罢了,并不会因此对父母心生怨怼。
所以,崔书宁的这些话他听了也没走心。
他只是仰起头来看向她,很认真的问:“那么你呢?你能陪我多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崔书宁信手拈来:“等到你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之后。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还一身怪癖,忍你一个已经是极限了,怕是没那个耐性和你小媳妇好好相处的。”
利己主义是人之天性,崔书宁对沈砚又没有责任和义务,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假惺惺的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所以从她带回来沈砚之初就打算好了,她只养沈砚到成年,之后就置办宅子叫他搬出去单过。
作为一个开明的好婆婆,非要扎进儿子家搅和人家小两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个人待着多自由自在啊。
本以为沈砚又要挑刺指责她占便宜,但这熊孩子可能是真病得没脾气了,居然完全没有发作。
他只是安静的将脑袋蹭在她颈边,想也没想的道:“那我就不娶妻了。”
起码就目前而言,他尚看不到娶了媳妇回来的日子会有多美好,但却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待在崔书宁身边的感觉。在这件事上,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未知去抛弃已知?有些时候需要这种冲劲和魄力,但是在这件事上,没必要,惬意安稳就好。
崔书宁也只把这当成是一句孩子话,话赶话而已。
她垂眸又看了眼身边的少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要睡了,就也没再说话,只把他鬓边有些乱的头发轻轻地整了整,又重新掖好被角。
她自己也是又累又困,没一会儿也跟着睡死过去。
院子里欧阳简和小元知道崔书宁在里头,都自觉地不主动往沈砚跟前凑,俩人站在院子里看门望风,顺便说说悄悄话。
小元憋在肚子里好多天的话,终于找到机会和欧阳简吐露,一边冲屋子的方向努嘴一边道:“你说少主他图什么啊?你不是说他临时又让你调整了火·药的放量和位置了吗?又死不了一大片,三姑娘去了最多就是受点惊吓,他犯得着这么折腾么?连着嗑了几天剧毒……”
实在不行,临时把崔书宁在大街上绊倒,叫她走不了不就得了。
他们少主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关键时刻脑袋瓜子糊猪油了吗?
欧阳简怕被屋里的听见,缩着脑袋把声音压得很低:“你问我我问谁去?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问他去啊。”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都不敢主动往沈砚跟前送。
正在大眼瞪小眼时,就觉得地面震动了一下,似乎整个宅子都跟着摇晃了,与此同时也听到了轰隆隆的几声来自遥远地方的闷响。
这动静不算小,地动山摇的感觉。
崔书宁在沈砚这没太睡踏实,直接被晃醒了,揉着眼睛爬坐起来冲外面喊:“什么动静?”
京城这一块是风水宝地,过往几千年没听说过有地震的,应该就是属于稳定的地壳结构区域,所以她倒是没往地震这方面想。
欧阳简装模作样的跑进来。
一看她和沈砚两个都睡眼惺忪的坐在同一张床上,身上还裹着同一张被子,脸先黑了黑,眼睛就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也是从小看着沈砚长大的,固有印象里沈砚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他不觉得他俩裹着同一条被子睡在同一张床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崔书宁一个年纪一大把的下堂妇了,他们家少主可是纯洁无瑕新鲜的小白菜一颗呢,顿时就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老父亲般的愤怒。
但是
毕竟不是爹,也不敢多嘴。
老大怨念的瞪了崔书宁一眼才不情不愿道:“地面震了一下,好像是别处的什么建筑坍塌波及的,确切的……小的先去打听一下吧。”
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至于他瞪崔书宁的那一眼,崔书宁眼都没睁开,直接没看见。
而外面的这场动静,不仅崔书宁这里好奇,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各家各户都冲出家门四下里打探消息。
崔书宁这在宫里和官员中间没什么打听消息的渠道,是一直到傍晚时分欧阳简才装模作样的带回确切的消息:“妃陵在众人抬皇后的棺椁入内准备封门下葬的时候突然炸了,连带着附近三座佛塔倒塌……”
崔书宁倒抽一口凉气,打断他:“死伤呢?”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午后陛下亲自率领禁军前去救援,”欧阳简道,“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是镇国公重伤,镇国公府世子当场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砚砚子:我摔!说好的做戏呢?说好的苦肉计呢?为毛最后我把自己先作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