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了一下……
沈砚本就极聪明的,而且他这个年纪该懂的也都大概懂了,崔书宁这么一拐弯抹角,他脸皮就又是一僵,更是不自在起来。
“说话啊?”崔书宁在这件事上绝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半天没听他吭声就有点发慌:“不是……你那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单过,身边没有长辈监督教导,可别真是身边已经搞出什么污糟事了。
崔书宁突然就有点后悔,不该冒冒失失没先调查清楚底细就把人留在了身边。
她可以不吝啬财帛的尽量用心引导教养沈砚避免他走弯路,可是没有信心也没有耐心做救世主,去拯救失足少年给人家善后擦屁股当救济所。
以沈砚当下的逻辑思维方式,他更理解不了崔书宁抵触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这女人这般怀疑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沈砚这就怒了:“能有什么人?你们崔家能给我留什么人?”
放下碗筷气呼呼的走了。
这回崔书宁也想不明白他这又究竟是生的哪门子气了。
要说沈砚对崔家对他的态度很在乎?那绝对不是!这一点单从他进京之后日常对崔家人的态度和各种表现上就能看出来,说是崔家苛待他了不像,而她刚才也不算说了什么重话啊。
这就很莫名其妙了。
崔氏这身体被糟蹋的不轻,有挺严重的低血糖症状,崔书宁不敢马虎,就还是先吃好饭才穿上披风去的沈砚院里。
结果
找过去却发现人不在。
她再出来在园子里边散步边到处留意着找了大半圈依旧没见到人影,却是桑珠忙完厨房的事出来没看见她和偶找了来:“主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吃完饭四下走走消消食。”崔书宁道,“对了,你看见崔书砚了吗?我刚去他屋里没看见人。”
桑珠道:“哦,奴婢找您就是要说这事儿,门房的人说小公子出门去了。”
“出去了?”崔书宁对此很是意外,“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一会儿了吧。”桑珠道,“门房的人担心他病刚好,问他做什么也不说,想要跟去还不让,他们这才去找的我。”
崔书宁这就有点无力了:“人不大脾气却不小,至于么,才多大点事儿啊,还闹离家出走?”
桑珠听她话里有话:“是……跟您闹别扭了?”
“也不算闹吧……”
崔书宁就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
桑珠却越发的不放心了:“那要不要奴婢带人出去找找?”
沈砚毕竟也是才刚进城没几天,虽说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已经不该拘着他了,可崔书宁也难免有点不放心:“京城这么大,又没有他的大概的去向你要去哪儿找?”
看那小子的聪明劲,他也应该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跑回三阳县去。
“没事,先等等吧,如果过午他还不回来再说。”斟酌再三,崔书宁也大着胆子先不管他了。
这段时间顾泽一定会安排人在附近盯梢她这园子里的动静,看见沈砚一个人出去没准会跟,而且这京城是天子脚下,只要沈砚不出城,就是那个陆星辞也应该不敢随便对他下手。
而事实上沈砚确实一出畅园的大门就引起了顾泽的人的注意,他也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不过么……
没避讳。
没事人似的径自去了附近那家医馆。
那医馆上下昨日已经紧急被刀客重金收买给盘下来了,此时他人就呆在那里,沈砚拿着敬武公主留给崔书宁的药方进去,没过多久出来,原路连个弯都没拐的又回了畅园。
崔书宁那里还在暗自着急呢,就见他拎着一大包中药进来。
脸色还是挺臭的,把药包和药方一并往桌上一甩:“明天陪我回县城,我没衣裳换了。”
说完,也不给崔书宁商量或者拒绝的机会,扭头就走了。
他只去了这前后大半个时辰,还是抓了药回来的,崔书宁不可能多想,只是无奈,后来想想反正最近闲着也没事,居然当真就安排了下去。
她府里没有人手,还特意让桑珠大张旗鼓的找了家镖局雇了四名镖师做护卫。
次日一早带着沈砚出城,城门处刚好也要出城的顾温瞧见她马车上坐着的桑珠,越看越眼熟,等到认出是崔书宁的贴身丫鬟时……
再看给她押车的四个魁梧健壮的镖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