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到桌旁把翻出来的一打衣物扔给他。
沈砚抱着一堆衣服,一脸的莫名其妙。
崔书宁努努嘴示意他外间的方向:“白天出那么多汗你不难受?我叫桑珠烧了热水给你,出去洗洗泡个澡。”
沈砚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衣物,这才后知后觉的听跬馕菀恢庇卸静,该是下人在给他打洗澡水。
可是崔书宁这么颐指气使的一再安排他又总叫他心里有种逆反心理。
崔书宁等得片刻,跛还在床上呆坐不动就又冲他挑挑眉:“磨叽什么呢?赶紧的,一会儿水就冷了。”
沈砚这才不情不愿的慢慢掀开被子抱着衣裳下了地。
崔书宁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熊孩子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就没哪件事是他能不给你甩脸色顺顺当当去做的。
她嗤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砚一抬眸瞧趿耍终于下意识的脱口喊她:“你去干什么?”
“回屋睡觉,你洗个澡难不成还要我陪着?”崔书宁随口也怼了他。
诚然她也就话赶话,随口这么一说,但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沈砚刷的就红了脸,目光闪躲,支吾道:“没……我……我还没吃晚饭。”
这话题转移的很是拙劣,好在崔书宁也是个心大的,压根没多想。
听他总算能正常交流不作了,便就笑了:“我让厨房做了,你先洗澡吧,洗完澡再让桑珠送过来。”
言罢,转身出屋子就当真走了。
沈砚抱着衣裳从里屋出来。
桑珠已经带人给他调好了洗澡水,这时候看踔淮┲幸侣悠悠走出来的沈砚也有点尴尬和无措。
崔氏嫁过去永信侯府之后都没跟顾泽同房过,桑珠虽是陪嫁大丫头,可是从小到大跟着崔书宁也确实没伺候过男主子:“那个……小公子还需要些什么奴婢给您准备?”
沈砚也没多想,直接摆摆手:“你出去吧。”
桑珠就如蒙大赦,连忙带上门跑了出去,站到院子里才长出一口气。
这会儿崔书宁也是回自己院里洗澡换衣服去了。虽然古人在沐浴一事上也有诸多讲究,但是她一个现代人,超过三天不洗头都难受,更不可能一两个月不洗澡了,别人爱咋咋地,她反正得每天沐浴更衣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的。
桑珠是一直把她当成是个虚弱的病人看,她说泡热水澡对自己有好处,桑珠就言听计从的由着她,每晚主动帮她准备。
沈砚生病虽然是假的,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桑珠为了照顾他那个“水土不服”的肠胃,晚上就只将就着给他熬了粥又炖了一锅鸡汤。
沈砚这天心事重,吃的也不多,加上泡完澡身上越发疲乏,随便吃了点就又上床睡了。
崔书宁吃完饭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
她蹑手蹑脚的摸到床边去看,跛睡容平静该是没有忍着病痛不说这才安心,又让桑珠夜里就在外间睡警醒的守着他,然后才离开。
沈砚睁开眼,偏头朝外屋的方向看去,看着她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待桑珠将她送出门去,他方才又重新闭上眼,睡去。
他想留在畅园,他以为只是为了看崔书宁的笑话解闷的,却根本没有发现其实与崔书宁也无关,他只是在无意间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以此为契机在逃避他过去的生活。
为什么不让把他自己的人安排进畅园?
不想触崔书宁的逆鳞也许是一个原因,其实他没有察觉他潜意识里其实就是想摆脱有那些人在身边的日子。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那么多人,他们都对他敬畏,顺从,言听计从……
从表面上看他是一切的主宰,可事实上这些人和他所处的那个环境又何尝不是给他套上了一副枷锁?他们所有人联合在一起给他编织出一个牢笼,他看似是在驾驭他们,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忍受他们的监视和束缚。
他不想让自己的人混进畅园里来,其实就是想摆脱那种被围困起来处处都是壁垒的生活。
他们的存在,就等于是在无形中不断的提醒他他身上所背负的责任,过去和血海深仇!
那所有的一切,他以为早就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融于骨血,不可分割,可事实上于无形中却又拼命的想要逃离。
其实他自己都在厌恶自己所过的生活。
现在的畅园里,没有一个真正认识他的人,他虽然也时常得要跟那女人斗智斗勇,但在本质上这两种演戏还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在崔书宁面前,不需要承担责任,不需要时刻端着,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算计人心和人命,计算着他一旦有所失误会带来怎样的危机和连环损失。
可能真的是太累的缘故,没有精力胡思乱想,这一晚沈砚睡得异常安稳,反而是崔书宁那一直担心他的病有没有好利索,睡得很不踏实。
次日清晨,她一觉醒来天才蒙蒙亮,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其实还想睡,但是惦记着沈砚的情况只能咬牙爬起来,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揪头发醒神儿,便听得床帐外面那熊孩子拽拽的很欠抽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