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我亲耳听到大师姐维护我。”温之玉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江绮思迷茫的神情,不由顿了顿,?继续道,“你说,?就算我无法行走,也比她们要强。”
说到这,她唇角微牵,语气越发柔和,“而且大师姐还说,?我的身体会慢慢转好的。”
炙热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知了声声,?烈日炎炎,闷热的天气令人心浮气躁。
三个年少太衍宗修士围在一株大枫树下,正义愤填膺说着什么,?忽然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凌空掷来,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
被砸的少年吃痛摸着自己的脑袋,?恼怒地抬头:“谁砸我?!”
一道淡绿色的影子坐在树枝上,透过重重枝叶,能看清对方是个身材纤细的少女。少女双腿悬空,?悠闲地摇晃着,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无比嚣张:“你姑奶奶砸的。”
树下的三人仰头一瞧,?见那茂盛枝叶后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小脸来,?不禁火冒三丈:“臭丫头!又是你!”
坐在树枝上的少女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还想说呢,?又是你们打扰姑奶奶睡觉。我说,你们一天天的,不说人坏话,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你胡说什么?我们说谁了?”三人没有料到背后说人坏人被逮个正着,不禁有些心虚地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江绮思趴回树枝上,翘起腿来抖了抖,单手支腮,另一手拿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你们说的话,我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你们要不要听?”
三人毕竟年少,闻言大惊失色,最后年纪最大的一个少年冷静道:“大家都是同门,我们不过是一时失言罢了……”
江绮思摇摇头,撇嘴道:“是不是失言,该让当事人定夺。这下你们知道我们是同门了,那之前恶意中伤,怎么就不想想同门关系呢?”
少年深吸一口气,好言劝慰半天,见江绮思不为所动,不由沉了脸,威胁道:“江绮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我们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江绮思将果核扔掉,拍了拍手,曲起一条腿俯视三人,冷笑一声:“我是什么身份,你倒是说说看?”
三人平日里早就嚣张惯了,自认对江绮思忍耐良多,不想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也火了。
“你不过是掌门从凡人界捡回来的小乞儿,除了掌门,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和我们作对,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对方似乎觉得江绮思不懂这之间厉害关系,还特意掰碎了警告江绮思,好让她明白,若是聪明人,就应该对他们毕恭毕敬,夹起尾巴做人,才能在太衍宗呆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江绮思沉默半天,才慢悠悠道。
树下的少年闻言,高傲地扬起脑袋:“你若是怕了,就趁早道歉。”
江绮思摇头惋惜:“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坏,没想到原来是又蠢又坏。”
“就因为依仗身后世家之力,就肆无忌惮挤兑同门……”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中的留影石,怜悯看着他们,“不以实力为尊,反而心安理得做一条家族蛀虫,你们家出了你们这些败类,还真是前途无望啊。就你们这样的,还说温之玉。你们给她提鞋都不配!”
“另外你们不知道,人家身为女主角,迟早一天会逆风翻盘的吗?她不但能站起来,打得你们哭爹叫娘,还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诶,不对,应该是千岁万岁?”
树下三人没有注意江绮思后面那句话,已然被她前面一段话骂傻了。
……
“江绮思,有本事你停下来!看我不打死你!”
江绮思动作灵活地在枝叶间穿梭,闻言立即翻了一个白眼。她一边在树枝上跳跃,一边回头扫了三个太衍宗弟子一眼,看他们的目光宛如在看智障:“你当我傻?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有本事你们追上来呀!”
那三人被她视线一激,越发忍耐不住,咬牙坚持紧追不舍。
若说她们对温之玉是惋惜多过嘲讽,对于她这个莫名其妙从凡人界来的修士,则多是妒忌。凭什么呢?他们都是各个世家的佼佼者,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天之骄子,却被江绮思这个外来者抢占了先机,获得了掌门的青睐。
江绮思见三人还不走,便兴致勃勃地打算试验课堂上师父教导的法术,眼中闪过狡黠,笑眯眯地听着身后哭爹叫娘的惨叫声。
江绮思兀自戏耍地高兴,不知道这一幕早就被一双清澈的双眸尽收眼底。
温之玉坐在轮椅上,目光不自觉追随着那道灵活的身影,见她脸上快活的笑容,心中不由一动。她垂下鸦黑色的长睫,盯着自己的双腿,眸中光芒细碎。
“回神……”
温之玉的声音将江绮思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摇晃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温之玉。
真是好大一个误会。她只是看人不顺眼,拿温之玉怼人家而已。她瞥温之玉一眼,见她双眸如浸了蜜一般,还对她浅笑道:“药师们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可是当时你却信誓旦旦断言,比我自己还要肯定我能转好,特意为我说话,如今想来,应是大师姐你那时候便心悦于我而已……”
江绮思:“……”
江绮思嘴角抽搐:“你的脑洞有点大……”
温之玉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和她十指紧扣,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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