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游安莲轻轻敲打着扇柄,?盯着温之玉的脸若有所思。
温之玉仅着中衣靠坐于床头,纤细的指尖轻轻按着自己鼓涨的太阳穴,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雪,蹙眉扫游安莲一眼:“你是谁?”
游安莲哑然。
才刚得知温之玉醒来的消息,?没来得及欣喜,紧接着就听到对方失忆的传闻,最后不知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温之玉变傻了。
江绮思豁然听到这个消息,惊地差点掉了下巴。急匆匆赶到对方寝殿,?大步跨过门槛,见房间内的众人视线都望了过去,?登时提着心走过去。
唐星月,游安莲,还有太衍宗的几个长老都呆在寝殿内,?俱都望着床上的人愁眉不展。而当事人坐在床上,正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掌,?不知在看什么。
现场气氛凝滞,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十分凝重。江绮思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到温之玉的床边,?先是仔细打量她片刻,见温之玉抬头看她,?半晌才嗫嚅道:“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温之玉手指交握搁在锦被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嘴角一牵,蓦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大师姐。”
提着的心登时放下,江绮思拍拍胸口,?这才放松地坐在温之玉的床边,埋怨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都说你傻了。”
她抬头环顾四周,见唐星月游安莲等人都欲言又止,不禁奇怪道:“怎么,温之玉这不是好好的吗?”
唐星月深吸一口气,对江绮思道:“温姐姐的记忆,好像停留在十几岁的时候了。”
江绮思听得心中一怔,恰在这时,她的手被人悄悄握住,然后温之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在她耳旁低声道:“大师姐,这些人都是谁,你认识?”
江绮思:“……”
好了确认了,温之玉真的傻了。
时值九月,天气渐渐转凉,温之玉畏寒的毛病因为身体和天气关系,变得更加严重。江绮思给室内添了碳火,并将新换的金色手炉塞进温之玉的锦被中。
她掖了掖对方的被角,起身就要离开,却见原本闭眼休息的人蓦然睁开眼睛,不舍地望着她:“大师姐,你去哪里?”
江绮思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被对方拽住的袖子,无奈叹了口气。
自从那日她醒来之后,温之玉就变得越来越粘她。
唐星月说,因为在轮回塔内神魂受伤的关系,才会导致温之玉失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说不准。
“我就出去走走……”
“不许去!”
“……”
温之玉大概察觉到江绮思无语的心情,有些失落道:“爹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也不在的话,我……”
江绮思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觉得自己面对的仿佛真的是十几岁的彷徨无助的小姑娘,不由坐了回去,回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别瞎想,我不走,留下来陪你。”
温之玉躺在床上,望着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蓦然弯成两道月牙,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披衣下床,将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然后一阵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塞进江绮思的手心,对她一笑:“送给你的。”
江绮思眨巴一下眼睛,默默盯着手中的瓷瓶看了一眼。这不是温之玉的伤药吗?为什么突如其来要送这个东西给她?
江绮思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还是拍了拍温之玉的肩膀,微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温之玉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下来,有些不满道:“你都没打开看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江绮思无奈看她一眼,依言将瓷瓶打开,拈起手中小小的瓷瓶,再次对她一笑:“原来是药膏,谢谢你送我这个。”
温之玉抿了抿唇,拉着她的手回到床边坐下,雪白的脸颊浮现淡淡红晕,声音里含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你说你不能总是吃糖,又总是受伤,我干脆就让药师亲自研制了这个药膏。”
“你受伤的时候,就涂它。”
随着温之玉的话,江绮思眼前蓦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两个身量未足的少女因为某件事发生了争吵,互相赌咒发誓绝对不再理会对方。
可是才过了一天,两人都后悔了。
那个时候她总嫌弃温之玉脾气差,胡搅蛮缠,其实两人每一次发生矛盾,最后妥协的都是温之玉。
有一次争吵之后,温之玉主动拿着新制好的药膏来找她,满脸变扭地说要送给她。
喜欢吃奶糖,算是童年带过来的执念,可是甜味总让人觉得幸福,让人变得软弱,所以江绮思不爱吃。
而且,她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更不可以软弱。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清澈的嗓音猛然将江绮思从回忆里拔了出来。
江绮思连忙偏开视线,手中紧紧拽着瓷瓶,不自然道:“就是……想起过去一些事情。”
“大师姐……”
江绮思稍稍回头看她,见温之玉长睫垂下,在眼睑上落下两片阴影,她把玩着手中的金色手炉,忽然道:“其实你是未来的大师姐,对么?”
江绮思嘴唇微张,不知如何回答。
温之玉扯了扯嘴角,淡然一笑:“不对,应该是,我失忆了。忘记了未来的一切。”
“那现在,我和大师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爹又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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