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商会戴了顶洋帽子,更没人敢说什么。
此外,林玉婵还请商会中的加盟友商动用自己的关系,若是能求来个知县、道台什么的题字匾额,也赶紧挂在商会里辟邪,刷一刷安全指数。
可惜中国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面子”这东西比较玄幻,不是说求就能求来的,得等机会。就算有人跟官府关系密切,也得先把自己罩住了,才有余力照顾商会。
所以匾额什么暂时没有。林玉婵寻思,若是以后商会账目有盈余,赈灾、修路的时候捐点钱,不愁没有官府认证。
海关同样的证书还有另一份,让她裱起来,挂在博雅小洋楼里。
过去那里挂着容闳的耶鲁毕业证书,拉丁文花体缠绕,逼格顶天,让每一个进来的洋人——尤其是美国人——肃然起敬。
后来这墙上空了,林玉婵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拿海关证明凑个数,表示我上头有人。
差强人意。
然后林玉婵将西欧仪器制造公司的发货汇单抄录一份,给徐建寅写了回信,托露娜带去安庆。
她告诉徐建寅,这些仪器都是从西欧直接发货,自己没条件亲自验货。但所托洋行都是信誉出众的大公司,如果发现货不对版,或是粗制滥造,徐公子可以直接找我免费退换。
在信件末尾,林玉婵直接表示,这是朋友间互相帮助,佣金就免谈了。以后他若是有大额订单,再说。
不过,考虑到徐建寅父子都是过分客气,不肯白占人便宜的性格,林玉婵几乎能想到,徐建寅收到信以后,被老爹徐寿花样训斥:“不像话!快去给人家姑娘还钱!”
林玉婵又扯一张新信纸,大大方方地求了学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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