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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前雁(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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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目送 李意行贴着她,想叫她好受些,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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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心内自厌自弃。

    他实在好冷,先前盛夏时就手脚冰凉,如今转眼入秋,临近年尾,李意行更加畏寒,他不知这股冷意究竟从哪里来的,让他手脚颤抖。王蒨就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眼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轻云蔽月,厢内房外都一片寂静。

    李意行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他想起自己前世在这里给她戴了链子,王蒨时而在笼中哀求于他,让她出去。那时多自负,以为她逃不开自己身边,以为年岁弥长,足以得到她的心软和原谅。

    因她胆小,李意行怕她做噩梦,有时会进笼中陪她一起睡,下人们不敢靠近,二人在一方天地中死死相拥。金锁玉栏下,他抱着不断颤抖的她,想与她更进一步,王蒨终于崩溃,她祈求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呀!”

    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响起铁链的晃动声,他脑海中就会忆起她怨毒的目光。

    经年至此,从前的卑劣让他永远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那些自负在她眼里又多么可笑。

    李意行将她的被褥理好,仍旧睡在地上。只是这一夜的王蒨睡得并不安稳,后半夜她开始咳嗽,一开始还很小声,到后来咳得厉害,她也醒了,一只胳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用帕子捂住口鼻,她眼前昏沉,李意行一早就被她惊醒,倒了茶水给她。

    睡是睡不成了,两个人都没心思入觉,冥冥之中都清楚各有事要做。

    王蒨靠着软枕,李意行看了眼天色,去把霖儿叫来了。

    霖儿一进屋,发现地上还有一床被褥,公主独自睡在塌上咳嗽,她握紧手心,不知要如何反应,眼神都不敢随意落下,李意行只道:“给她把脉。”

    她医术尚可,听世子语态像是公主病了,一时间顾不上操心二人分睡的事,在床边替王蒨搭脉。

    王蒨既没有受寒,也不曾被谁染病,眼下咳得厉害,额头渐渐发烫,霖儿在她脉象上停留半晌:“公主应当只是……有些劳累伤神,过疾致热,歇息一阵子就好了。”

    李意行握着王蒨的手,让霖儿去请太医。

    王蒨这病来的突然,昨日夜里还好好的,以往更是少有病症,李意行如何能放下心来。偏这人在病中还不忘叫他走开,李意行只能叫人打盆热水,帮她擦掉额上的薄汗,王蒨在病里,说不清滋味,又冷又热,两种相冲的温度在脑后与身前炸开,她浑身都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李意行贴着她,想叫她好受些,王蒨咳了声,伸手推他:“滚出去,别碰我……”

    她的手抓着李意行的肩头,推搡了几个来回,指尖将他的肩膀划出血珠,刚好了没多久的伤口又崩开。两人一个半卧在塌上,神志不清,一个身上的伤处在滴血,因此,乔杏与霖儿带着张太医进门时,他分不清二人究竟是谁病了。

    床上的被褥早已收了起来,太医在房内打量二人:“下官见过……”

    “先给公主把脉。”李意行整理好心绪,尽量让自己缓和些,“不知怎么,突然就烧了起来,不曾受过寒气。”

    张太医放下医箱,隔着一张帕子诊脉,眉心很快拧巴在一起:“三公主身子康健,不过人乃血肉之躯,突发急热无甚奇怪……或许是进来忧心劳累,又月信将至,才会起烧。”

    李意行冷静了些:“还请太医仔细着看,没有旁的病结?”

    “下官明白世子心切,但三公主的确只是偶感风热,待开过药就好了。”太医絮絮叨叨,又叮嘱:“先前不曾受寒,往后更不能,若是烧得厉害,还是容易出事。”

    王蒨果然满脸发红,细汗遍在她的额上,李意行不敢离开,又怕惹她嫌恶,只得站在床边看她,时不时帮她擦汗,还能听到她的啜泣,不知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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