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目送 李意行贴着她,想叫她好受些,王……(第1/2页)
王蒨稍偏着脸看向他,不想接话。
台上的乐人对着下头的贵人们,心中是惊骇不已,没想到夜里的氛围这样不好,因而舞完之后,提着胆子上来祝贺,也不敢再讨喜钱了,还是王蒨让乔杏和霖儿主动追了上去。
这天夜里的诸人在她的生辰宴上都各怀心思,华庭散尽,王蒨与李意行并肩送客。李潮生喝得多了,从太傅府上带来的下人搀扶着他,郎主负手伫立,眼神时不时落在晋宁公主与那内监总管身上。
王楚碧没心思应付他,稍打了声招呼,就送王翊出发。
王蒨回头看李意行:“别跟着我。”
李意行停住了脚步,在灯下看她远去。
她快步追上两位姐姐,卫慎的腿脚不方便,在王翊府上休息了几月,稍好转了些,走得慢时与常人无异,但若是赶路,则会开始一瘸一拐。
王翊牵来了马,将卫慎直接拽了上来:“就送到这里吧,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王楚碧被她的口无遮拦气到了,拉着她的衣襟吩咐:“你在军中给我盯紧自己的命!”
“我厉害着呢,”她大大咧咧地,又对王蒨,“三妹,记住我说的话。”
梅珍姑姑站在一旁,眼中愁云漫遍:“二公主,此行又要多久?”
“这哪里是能预料的?少说半年吧!”
外面敲了更,王翊握着马鞭看了眼天色:“我该走了,到了动身的时辰。”
王蒨留在原地,看王翊快马远去,比起不舍,她更多的是惶惶不安,似是山雨欲来之前吹了阵狂风,让她心中难平。她问王楚碧:“此行前往,各世家有派人么?”
“抠着手随军送了些,那么点人,我还道是去守城门。”
王翊向来是带兵以少敌多,重军都在各家州郡,不肯出关,且他们真去了,也不晓得能打成什么样。王蒨苦着脸,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外头已至子时,王楚碧带着姑姑回宫,王蒨则回了府中。
下人将台子拆去,府上那些喜庆的红绸也拿了下来,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王蒨拖着沉重的身躯去洗沐,没待多久就起来了,急着回房入寝。
李意行先她一步,他在府中等她的时候已洗沐更衣,王蒨进门时,他穿着雪色中衣,耳下的刀口又在流血。
瓷白的肌肤被猩红的血衬得有些病态,李意行用帕子捂着,笑着唤她:“阿蒨。”
王蒨困极,没精力陪他打哑谜,她看了眼伤处:“怎么又破了?”
李意行摇头:“我也不清楚,或是方才更衣时拉扯到了。”
“涂点药吧,”王蒨躺到床上,白日里李意行赠予她的断竹被收在床内,她踢到自己碰不到的地方,“和离书也好了没有?”
李意行按着伤口,含笑的脸顿时冷凝。
他披着发凑到她身边,玉长的指卷起她的一缕长发:“阿蒨就这样急着与我分开?”
王蒨怕他反悔:“你答应我的!难道你说你真心悔改,又是骗我?”
从前他骗她,王蒨的双目俱是泪水,如今只有恼怒,李意行指尖发颤:“我怎么会骗你,一次就叫我生不如死了……明日我会起书,可近来朝中不安稳,阿蒨要明白,你我二人在这会儿和离并不是好决策。”
王蒨清醒了,她看着他:“借口。”
“你阿耶都进城来看过了,你们口口声声关切父王,其实根本没人在乎他死活,还觉着阿姐更好摆布呢!我跟你和离,一点都不担心,要弑君还得先杀外人,一时半会儿,我就不信谁敢对我们下手。”
李意行蹙眉:“你还看不清么,世人都在传,大公主同样残暴,与你所期望的明君大有不同。”
仁善懦弱是王蒨的优处,亦是她永远的软肋,李意行很清楚这一点,从前就将她的短处拿捏于手心胁迫诱哄。他此刻也不算挑拨,这三位公主性情迥异,在政治抱负上,阿蒨于大公主大抵是截然相反的,她期盼太平盛世,君仁民爱,可王楚碧这个女人一旦掌握实权,后果几乎无法想象。
王蒨原想睡觉,跟他说了几句,气得头脑清明。
“父王从前随性杀人,你们从不指责,甚至顺着他的意。阿姐还什么都没做,外人就急着道貌岸然地数落起她残暴?”她忍不住要问他,“你不曾杀过人?还是你那些族人不曾?我瞧外头那些人不是怕她残暴,只是因为她是女儿身,才对她诸多要求。阿姐即便是不杀人,你们又会要她通天知地,料事如神……总之,想要挑短处,就是神仙来了,也能给他们说成十恶不赦。”
李意行按住她的肩,轻轻道:“我从未如此想过,只是你们的立场并不全然相同,你仔细想一想。”
她的呼吸平缓片刻,似乎当真在思考,良久,王蒨推开他的手:“你不必说这些,我只跟阿姐在一块儿,这一世我会做我能做的,去帮她们。”
“你究竟知不知大公主最后的目的?”李意行正色问她。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我都选阿姐,不会选你。”话已尽数说绝了,王蒨一再表明对他的抗拒,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李意行目中哀伤,不再追问。
他只望着她,直到有流动的液体从伤处涌出,才发觉伤口又裂开,驱身去用帕子擦干净,再回身,王蒨已睡了过去。李意行吹灭房里的灯,立在床边又看了她半晌,王蒨入睡时很乖,连动作都很少。太久未与她亲近,他忍不住低头想去亲吻她的唇,蓦然间又想起她说今天做过的梦。
于是那吻堪堪停住,李意行看着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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