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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平南王大怒,手中的茶盏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前来报信的小兵身上,“废物!怎么能让顾珩那小儿逃脱了!”
小兵瑟瑟发抖:“回,回王爷,我们都,都没有想到陛......不,顾,顾珩他竟然真的折返回了长信宫,长信宫原本伏兵不多,还被那个叫燕梨的女人搅乱了计划,别处援军一时没能赶到就让那顾珩逃脱了!”
“一群废物!”平南王一脚踹上去,“还不快去找!”
“王爷息怒。”青衣文士上前道,“顾珩小儿虽然暂时逃脱了,但是皇宫已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你不了解他啊修远,”平南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顾珩此人实是我见过......最为狠辣之人。常人能对别人狠,可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能狠上十倍!一旦被他夺得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反扑回来,本王实在是担心啊。”
“我们现在尚且只控制得主皇宫和长安,若是让顾珩逃了出去......”他眼中的恐惧化为狠辣,“搜!给本王加强兵力,一寸一寸地搜!本王就不信,他还能插翅逃了不成!”
“王爷,”那名唤修远的青衣文士轻摇了几下手中折扇,“我们此时,还有一步棋可走。”
“哦?”平南王做洗耳恭听状,“修远请说。”
青衣文士自得一笑:“柳安忆。”
“我们先把一切,落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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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宣室正殿。
这里是往日顾珩上朝理政之地,此时本应开始朝会,可所有的大臣都被堵在殿内,动弹不得。
“元辅,”吏部尚书颜开诚颤颤巍巍道,“您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陛下怎么还不出现啊!”
柳元轲眉心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再次试图出殿。
两个士兵毫不留情地拦住了他。
“大胆!”柳元轲气得须发皆张,“老夫乃国之首辅!现去要寻陛下,你们拦着老夫,是想要造反吗?”
这话已说得极重,可那两个士兵仍是面无表情,强硬地拦住了老首辅。
柳元轲的手微微颤抖,这是真的,真的有人造反啊......
他目光扫过殿上,找出未到之人,心中已有了猜测。
可即便事实已经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柳元轲仍是难以相信,他怎么,他怎么敢!
私心里,柳元轲认为顾珩是绝无可能输的,可是他迟迟不来,让他忍不住想起最坏的打算。
往日里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吵成了一片,肃正的宣室嘈杂的犹如菜市场,柳元轲额头青筋暴起,喝道:“肃静!”
吵吵闹闹的大殿安静了一瞬,殿外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大笑声:“老首辅还是这么有威严啊!”
柳元轲握着笏板的手一紧,缓缓转过了身:“平南王来此有何贵干啊?”
那男子正是平南王,他大步上殿,并不答柳元轲的文化,反而一步一步地,向着最高处走去。
“平南王!”礼部尚书忍无可忍,“一个郡王,安敢上龙台!”
平南王面色扭曲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瞥了礼部尚书一眼,一撩衣袍,直直地坐在了龙椅上!
“嘶!”殿内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礼部尚书暴怒,挥着笏板眼瞅着就要打人:“乱臣贼子,还不给老夫滚下来!”
平南王面色阴沉,立刻上来了两个士兵,托着礼部尚书便要走。
“贼子!你个狗胆包天的老匹夫,也敢坐龙椅?你等老夫......唔唔唔。”士兵不敢再听他讲下去,伸手捂住了礼部尚书的嘴。
“晏文彬,本王一向敬重读书人,所以这一次不跟你计较。”平南王声音阴冷,“若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不知平南王要以什么身份大开杀戒呢?”柳元轲上前一步,怡然不惧地望着平南王,“你还没有回答老夫,今日在此处,所谓何事?”
“好,本王这就回答柳首辅,”平南王大笑着拿出一张卷轴,“本王今日来,是来清君侧!”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清君侧!平南王他这是,这是真的要反啊!
“哦?不知平南王认为,陛下身边有何奸佞要清?“柳元轲不为所动,沉声道。
“正是那妖女燕氏,蛊惑陛下残害忠良,如今燕氏已伏诛,至于朝中还有没有奸佞......”平南王意味深长地一笑,“那本王就要慢慢排查了。”
这就是□□裸地威胁了。
老首辅面上的沟壑似乎都因愤怒而加深了几许,但他仍是克制着自己:“既然燕氏已伏诛,君侧已清,平南王目的达到,不知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这柳元轲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平南王一笑,展开手中卷轴:“元辅这话说得,本王就不明白了。您不是也认为当今昏君当道,应举而反之吗?”
“胡言!”柳元轲冷冷道,“老夫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还请平南王莫要犯了癔症。”
“癔症?”平南王走下台来,将手中卷轴递在柳元轲眼前,“这不是元辅亲手写下的檄文么?瞧瞧,还盖了元辅的私印呢。”
柳元轲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惊起了一身白毛汗,那通红的印章清清楚楚,正是他的私印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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