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信, 司祀阁与昆仑不往来多年,江奢是否使用什么招数召回慕虞的残魂谁也不知,云兮……”卫南映往堂内看一眼,“你觉得……”
“江奢什么意思你清楚。”
闻云兮靠在椅背上, 少有地将厌恶情绪表现出来, “古青雀司一灭, 现今的昆仑脉甚至没有无极的一半势力,他需要人, 是不是?”
卫南映回答道:“他也是忌惮你,就算你不回昆仑,在四大脉以外, 在东境或者羽山之外重整神脉,超过青雀司也不过几十年的事。他知道你对慕虞有愧疚之意, 用这件事来牵扯你, 比任何手段都方便。”
闻云兮没再接话, “青雀司那群人, 什么时候来?”
“你还真将那个冒牌的东西留下?”卫南映不知道是该暴怒还是该冷笑,“真的那个慕虞在司祀阁, 渡过雷劫, 被灭成灰被劈得面目全非才回来的,你留下那个假的做什么, 就是为了不撕破脸,让江奢没办法再找她麻烦?”
“就算慕鱼恢复了记忆, 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你认为她会回青雀司,继续替那个老东西卖命?”
卫南映怒道:“我认识她那么多年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就算是再死一次,她都不可能再找江奢救命, 她都不怕,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她不怕,我才需要去考虑。”闻云兮目光透过风鸣廊,落在那一排五音铃上,就像穿过十多年光阴,无数轮回,最后落在时间长河尽头。
“她的魂牌还在青雀司,我已经眼睁睁看她雷劫陨落过一次,找了这么多年,我不可能再让她冒那个险,让江奢再拿她的命左右她的选择。”
这么一说,卫南映也无法再反驳,“青雀司的人今晚会到无极门,那个假的慕虞或许是以残魂补成的人偶,又或者是像慕鱼那样,是她以前的一个子体。”
闻云兮道:“你先去准备,我稍后会过去。”
慕鱼松开搭在前廊岩壁上的手,退回原处,随着门“吱呀”一声,闻云兮端着瓷碗进来,碗中盛着满满的黑色药汁。
慕鱼喝完了汤药,脸色出奇平淡,闻云兮忽然问道:“不苦么?”
“苦啊。”慕鱼道,“有些东西你必须得受着,它苦,你还是得喝,那为什么不喝得干脆点,躲是永远躲不过的。”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中的,即使万事变转物是人非,哪怕是从天之骄子跌至泥水沼泽,那些细节仍旧在告诉闻云兮,她就是慕虞,从未变过。
慕鱼忽然问,“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闻云兮放下碗,“怎么会这么问?”
“我梦见了一些东西。”慕鱼从椅子上站起,望向外面,无垢山山脉绵延向远处,越发深远,“梦见我有一把剑,在雷霆之下断了,我自己也在那一场雷劫之后身死道消,魂魄都散了,拢都拢不住。”
闻云兮回道:“一场梦罢了,即使是我,一场寻常的梦,也不能据此就能做出预言。”
“也不是一场,从陨雷坑出来开始,这场梦就断断续续的。”慕鱼道,“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
闻云兮的“别瞎想”还未说出,慕鱼接着道,“你说我是不是本是天神下凡历劫,所以遇到的人都不是人,遇到的事都不算事,等我历劫完了,便能直接飞升?”
“你……”闻云兮的话没说完,慕鱼又接着道,“我若是飞升,对我有恩的人必然不会忘,尤其是你大祭师,救我这么多次,您若是肯再送我把剑,我想我会直接更记得您。”
“……”
说来说去也离不开那把剑,不过虽然她筋骨在雷劫中毁损,有神剑护体,对自身安全会更有裨益。
一把通体猩红的长剑呈于手心,慕鱼目光微微一挑,转头不可置信望向闻云兮。
“我已消除剑体戾气,你体质虚弱,此剑于你相得益彰。”闻云兮又道,“剑我可以给你,你须在两月内筑基,若不及此,我仍可收回你佩剑。”
“这是真的么?”
巨大的惊喜冲击心房,虽然这把仿无虞有改造,却仍叫她有种见到多年失散的故人般的熟悉感。
慕鱼捧起剑,当即道,“会的。”
闻云兮又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虹光不断宛转流连在狭窄屋舍之内,慕鱼托住剑体,从食指间挤出一滴鲜血,结成一个契约,“有余。”
闻云兮自然而然听成“有虞”,回头望着她。
慕鱼对上那幽深的目光,回道,“年年有余,没有故意提谁,只是希望以后运气与实力都能像我在司祀阁这般。”
大剑仙慕虞那把剑叫无虞,本意有平安无虞之意,与她本命又有冲突,“无虞”总觉得叫起来又有些不吉利。慕鱼原本想取“有鱼”,但这名字听起来太造作,对慕虞剑仙又有不敬,便折中取了谐音。
剑已结契,与慕鱼本体连为一体,而被炼化后的有余灵气迫人,甚至可给结气困难的慕鱼倒灌灵力。
闻云兮理出一堆剑术书册:“这些你先看,对你大有裨益,晚些时候我会回来检查你剑术。”
并不像封一铭见书便困偷懒成性,慕鱼修行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她远远地回一声“好”,声音穿破风鸣廊,混着五音铃清清脆脆的乐音,此起彼伏,又随风而远。
虽说灵根斑驳,但有仿无虞的引导,她的剑术反倒一日千里,远高于天赋。
同曦看完慕鱼的剑法,“以这种速度往下练,或许一月便能筑基,小鱼虽然你占卦不过关,头脑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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