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娱呗乐呗,我给你录下……(第3/5页)
底下买的花放到床头。
一捧满天星。
刘语林躺在床上,背后被垫高了一点儿,两条腿都吊着,脖子上套着支撑器。
她目光呆滞地扭头看了一眼花,没看贺中鹤和雁升。
刘湍妻子也在病房,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出病房,刘湍站到走廊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不敢跟老头老太太说,他们不理解这个病,就觉得她在胡闹,也怪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她。”
“得办休学吧?”贺中鹤看了眼病房里头,刘语林状态说不上来好或坏,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缓过来的。
“明天去学校办。”刘湍叹了口气,“压力太大,而且之前我怀疑她在学校受人欺负,问她不说,问老师同学也都不知道……高考可以拖一年两年,她这个状态不可能再自己在学校待着了。”
“你们怎么想到去那边找她?”刘湍扯了个苦笑,“这今天要是没你们,真不敢想……”
“之前在六楼撞见一次。”贺中鹤说,“人没事儿就好。”
病房里,刘语林盯着雁升。
“想聊聊?”雁升问她,中午在连桥可能有些话她也听进去了。
刘湍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冲雁升点了下头,带上门出去了。
“你叫雁升。”刘语林轻声说。
雁升发现她说话不止声音像小孩儿,语气也特别像。
“对。”雁升拉了椅子坐到旁边,双手交握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我在年纪红榜上天天看见你。”刘语林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你有猫。”
雁升更听不懂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耐着性子跟她聊:“所以呢,你怎么知道猫是我的?”
刘语林闭上眼,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却是另一个话题了:“我看见你脖子上有疤。”
“啊……”雁升拉了拉领子,秋天那会儿不把校服领子拉上去的确能露出来一点儿。
“也是你自己割的吗?”刘语林看着他。
雁升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找同类找共鸣来了。
“是。”他撒了个谎。
刘语林没说话,还是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自己去了医院。”雁升开始跑火车,从给她带的那束花里掐了一小截放在手里转,“因为我突然发现活着很有意思。”
“你现在躺在这儿,我没有劝你的打算。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哥,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一个。”
“你的经历我不知道,但是我以前的痛苦绝对不比你的少。”雁升说,“我不用替谁考虑,想走就走,但是我没有。活着就有机会摆脱出来,可能下一分钟,或者下一秒,就能遇上该遇的人或事儿。”
后头这句他是真心实意说的。
没有劝说,没有灌鸡汤,只是站在以分享经历者的位置,告诉刘语林他感知到的。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有些晃神,不知不觉间就离以前那个家很远了,现在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多轻松愉快,还在老城住着暂时没能出去,但始终是有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的。
贺中鹤挺能炸一个小太阳天天在身边大大咧咧地照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日子慢慢喧嚣起来,他偶尔也跟同学聊天了,不再只闷头扎在学习找踏实感了,跟所有事物隔的那层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音漏进来,他却没有措手不及。
刘湍再进来的时候雁升冲他笑了笑,走出病房。
“聊了聊?”贺中鹤站在窗边,背着光,冲他勾着嘴角。
“随便跟她说了点儿,抑郁症又不是几句话就能治好的。”雁升走过去。
幸而刘语林只是摔伤了,而且猫也找回来了,这个挺惊险的假期虽然疲惫,但没虚度。
刘语林没事儿归没事儿,小班女生跳楼的视频很快在学校表白墙和超话传开了。
当时围观的人也有不少认识他俩的,开学那天一进教室,雁升和贺中鹤被一群人围住。
“视频我看了,那个女的是不是摔残了?”
“她没攻击你吧?那人看着怪瘆人的。”
“你俩可以啊,她家属该给你俩送锦旗进学校。”
贺中鹤这两天本来就遇上挺多事儿休息得不好,让这些人一闹有点儿烦躁,都给挥手赶走了。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石宇杰跟着一起:“日啊,真是那人?好几回了,我就觉得她不大正常。”
贺中鹤把他盘里一块鸡米花戳走了:“咱讨论点儿别的呗,我现在脑子被迫让你们给塞满这个。”
“操。”石宇杰小眼珠子跟着他筷子走,“你怎么不戳雁升的?”
“你提醒了我。”贺中鹤赞同地挑了下眉,伸手从雁升盘里也戳走一块儿。
“盖饭里鸡米花的精髓不在于它是鸡米花。”雁升慢悠悠地解说,“而在于一份盖饭里只有几块鸡米花,这就显得它格外珍贵。”
“啧。”贺中鹤一拍手,乐得不行,“衣钵弟子。”
石宇杰坐他俩对面吃被戳走最后一块鸡米花所以不再珍贵的盖饭,瞪了这两人一眼。
他发现就不能把自家兄弟放到别的男人那儿散养,没几天回来就不认窝不认人了,连聊个天儿都让他有种就算挤进去也只是局外人的感觉。
元旦回来二轮复习就全面开始了,如果说一轮是从头到尾最后一次把高中所有知识点捋一遍,那二轮就是大量做题来巩固每个专项考点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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